苗文濤話音剛落,抬手就震開顧宴辰遞來的第二劍,指尖凝出一縷黑煙,直彈向天臺門後的開關鎖釦。
只聽“咔噠”一聲落鎖,鐵門被徹底鎖死,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
“今日,你們一個都跑不了。”黑煙順著苗文濤的袖口往上纏,很快就覆了整條小臂,看上去像是套了層黝黑的鐵鎧。
江少天見狀揮刀再上,刀風直劈苗文濤下盤,哪料到苗文濤早預判了他的路線,側身避開刀鋒的瞬間,一膝蓋頂在了江少天的腰腹。
江少天悶哼一聲,唐刀險些脫手,捂著腰退出去好幾步,嘴角已經滲出血來。
躲在鐵架後的新生們咬著牙衝上來幫忙,可他們大多隻是淬體幾層的修為,連苗文濤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他揮手甩出的黑煙掃中。
那煙帶著灼人的焦燙,沾到皮膚上就是一個燎泡,短短半分鐘功夫,衝上來的新生全都倒在地上,要麼骨折要麼脫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崔奇駿緩過那口氣,撐著牆站起來想再衝,卻被苗文濤一腳踹在胸口,當場噴出一大口血,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胸口陷下去好大一塊,顯然傷到了內腑。
江少天咬牙挺上去接戰,唐刀連劈三刀都被苗文濤空手格開,最後被他一掌拍在後背,經脈震得錯位,重重砸在圍欄上,半天動不了。
原本佔了埋伏先手的局,頃刻間就被苗文濤攪得粉碎。
整個天台上,還能站著戰鬥的,只剩下顧宴辰和剛剛晉升通脈的蕭淼。
顧宴辰握著長劍的手全是汗,眼底卻沒有半分懼意,他上前一步擋在蕭淼身前,劍尖直指苗文濤的咽喉:
“你的對手是我。”
顧宴辰話音未落,腳下踏錯步點,整個人如同翩鶴掠空,驟然欺近苗文濤。
長劍出鞘的清鳴刺破風嘯,他旋身抖腕,霎時間劍花鋪散開來。
正是玄級下品劍法——落英繽紛!
漫天靈力隨著劍勢凝聚,竟真的化作點點粉白櫻瓣,順著劍路飛旋開來,層層疊疊將苗文濤全身上下所有退路都封死。
落英之下藏殺招,每一片看似輕柔的櫻瓣,都裹挾著足以割破精鋼的鋒銳靈力,看得人目亂神迷,當真稱得上瀟灑帥意。
可苗文濤只是站在原地,冷笑一聲,周身瞬間翻湧出滾滾濃黑煙氣。
那黑煙帶著灼人的焦糊味,翻卷著朝外擴張,不過眨眼功夫就把漫天櫻花盡數吞噬蓋住。
只聽得一陣細碎的金刃切割之聲響起,所有靈力櫻花全都被煙中裹挾的凶煞之氣絞得粉碎,顧宴辰這一招全力出手的劍法,竟然連苗文濤的衣襬都沒碰到,半分效果都沒有。
“堂堂市長兒子,就這點本事?”
苗文濤抬腳向前,踩得腳下鐵皮天台咚咚作響,黑煙順著他的手臂暴漲,眼看著就要朝著顧宴辰天靈蓋拍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驟然從通風機房方向掠了過來,棍風帶著細碎殘影,直掃苗文濤下盤。
蕭淼足尖點地,身形快得如同鬼魅,半路上竟分出三道殘影,讓人分不清哪一道才是真身。
剛剛突破到通脈境的靈力順著經脈奔湧,新得的玄級中品武技《魅影隨行棍》已然全力展開:
“你的對手,不止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