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淼坐在椅子上，伸手推開顧宴辰按在椅背上的手臂。
他站起身，走到倒塌的金屬桌旁，撿起那份沾血的審訊報告。
“住進守備軍大院，也未必安全。”蕭淼轉過身，清澈的眼眸裡倒映著冷白色的燈光，眼底深處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狠戾，“他在暗，我們在明。防守永遠是被動的。”
顧宴辰看著蕭淼，眼神微動：“你想怎麼做？”
“馬震天既然僱傭暗閣，說明他不想把事情鬧大。”蕭淼揚起手裡的報告，“顧大少，守備軍能封鎖這個殺手被捕的訊息多久？”
“暗閣有定期聯絡機制。”顧宴辰快速計算，“最多三天。三天後，暗閣就會發現殺手失聯，馬震天也會收到訊息。”
“三天，夠了。”蕭淼把報告扔回地上，雙肩包裡的九幽飛刀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嗡鳴。
蕭淼看向江少天：
“江少天，你能不能聯絡上單王武聖？”
江少天抓著頭髮，面露難色：
“能聯絡上。單王叔叔跟我家老頭子經常喝酒。但他是個送外賣的，講究和氣生財。馬震天可是老牌武聖，手底下有兵。單王未必肯為了咱們跟馬震天魚死網破。”
“誰說要魚死網破？”蕭淼把玩著手裡的九幽飛刀，刀鋒在指間翻轉，折射出冷光，“我沒打算殺一個武聖。我只是要給他一個教訓，告訴他，我蕭淼不是他案板上的肉。”
江少天嘆了口氣：
“教訓武聖？那也得武聖出手才行。就算單王叔叔肯接單，要價絕對是個天文數字。而且，馬震天在武聖裡戰力排前列，單王一個人未必拿得下他。”
“一個拿不下，那就僱三個。”蕭淼抬起頭。
“三個？”江少天音調拔高，“淼淼，你當武聖是大白菜？僱三個武聖的錢，能把整個陽城的現金流抽乾大半，我江家一時半會兒也湊不出這麼多現款。”
一隻手伸了過來，指尖夾著一張純黑色的無密碼不記名晶卡。
崔奇駿站在蕭淼身邊，眼神堅定：
“錢的事不用管。我家老頭子剛盤下城南的地皮，賬上趴著三百億閒置資金。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只要能保證淼淼安全，別說三個武聖，十個我也砸錢請來。”
顧宴辰看著那張黑卡，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暗閣殺手的終端在我這裡。我可以偽造任務完成的訊號。馬震天生性多疑又自負，他一定會親自來確認你的屍體。”
“地點定在陽城郊外廢棄鋼鐵廠。”蕭淼收起飛刀，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裡沒有監控，是殺人拋屍的好地方。他會喜歡的。”
……
夜，陽城郊外。
廢棄鋼鐵廠內雜草叢生，生鏽的鋼鐵骨架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空氣突然扭曲。
一道高大的身影憑空出現。
馬震天穿著紫色練功服，鷹鉤鼻下壓著深深的法令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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