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曹操停兵回撤、趙振休養生息、袁紹疲於平亂,整個中原大地罕見地進入了一段有限和平期。
沒有大規模會戰,沒有千里奔襲,沒有城池易主的大亂局。
各路諸侯不約而同按下了暫停鍵,戰火驟然平息。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根本不是亂世終結,純粹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方全都打累了、耗空了,各自需要時間回血蓄力,等誰先緩過這口氣,下一波大亂鬥只會更狠、更兇。
北方冀州,局勢最是緊繃。
袁紹重病纏身、日日高熱不退,醫者再三叮囑必須靜養臥床、不問政事。
可河北郡縣叛亂此起彼伏、亂象叢生,他根本不敢歇、也不能歇。
袁紹只能硬生生拖著殘軀強撐檯面,親自排程平叛、安撫官吏、震懾州郡,日夜透支身體,病情越拖越重,油盡燈枯只是時間問題。
而袁紹一倒,就是河北崩盤之時。
袁譚坐鎮河間、手握北線兵權,袁尚留守鄴城、掌控中樞朝堂,兄弟二人表面並肩禦敵、和睦守土,暗地裡早就互相提防、暗自蓄力、拉攏派系、積蓄實力。
兩人都在默默攢家底、攢人心、攢兵權,就等著袁紹嚥氣的那一刻,撕破臉皮、兵戈相向,爭奪河北基業。
整個河北,看似安穩駐防,實則內裡早已爛透,只等一個引爆點徹底炸裂。
相較於北方的暗流洶湧,徐州下邳這邊,畫風完全不一樣。
趙振徹底進入休養模式,不打仗、不擴張、不搶地盤,天天蹲在下邳城內,專心搞民生、抓發展、穩內政。
為了把青州、徐州、沿海三郡的民生徹底理順,他專門讓人傳信,把駐守青州、打理地方政務已久的徐庶調回下邳。
如今趙振麾下人才梯隊早已成型,不再是當初寥寥幾人硬扛所有事務的窘迫局面。
郭嘉、賈詡掌大局謀略,陳宮掌法度吏治,一眾年輕官員、儲備人才各司其職,層層落地事務。
徐庶的擔子一下子輕了大半,不用再事事親力親為、累死累活。
此時趙振府內。
趙振和徐庶正湊在一堆卷宗前,慢悠悠討論治理大方向。
徐庶指著臺賬,笑著開口:“趙總,今年秋收糧產預估比去年高出三成,流民盡數落戶,荒地開墾完畢,各地鄉學也全都開班授課了,接下來只需穩住貿易、疏通河道、規範市集,境內就能徹底穩固。”
趙振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咱們現在不著急搶地盤,搶再多地,沒人、沒糧、沒教化,都是白搭。”
“你我只需要定好耕種、貿易、教化、吏治這四條大規矩,剩下的瑣事,讓底下人去落地就行,現在咱們培養的新人都能獨當一面了,咱們也能偷個懶。”
徐庶笑著說道:“是啊!前兩年真是日夜連軸轉,今年總算能喘口氣了,這幾年深耕固本,比一味攻城略地高明太多。”
兩人正聊著民生政務、規劃來年發展,門外侍衛快步入內,向趙振稟報:“啟稟趙總!門外有一位襄陽來客,自稱琅琊諸葛孔明,專程從隆中趕來,求見趙總!”
“誰?!”
趙振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卷宗上,整個人當場愣住,大腦直接宕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