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地處北疆偏遠,道路阻隔、訊息遲緩。
再加趙雲輕騎盡數在外封鎖哨卡、截殺信使,整整三日,幽州沿海被攻的驚天訊息,傳遞的很慢。
冀州南線,曹操、袁譚和袁尚三方依舊陷在鄴城對峙的戰局裡。
曹操屯兵城外壓著袁尚打,袁尚死守孤城勉力支撐,安平的袁譚坐山觀虎鬥、苟延殘喘。
三方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在冀州一畝三分地,無人顧及遙遠幽州。
直到第八日,幾名拼死繞路、翻山越嶺逃出封鎖的幽州殘卒,終於抵達冀州地界,將幽州劇變的訊息,分別送入曹營、鄴城、安平三座大營。
一石落地,瞬間驚起千層巨浪。
最先得知訊息的是曹操。
彼時曹營中軍大帳之內,曹操正與荀攸等一眾謀士商議攻城方略,打算待袁譚和袁尚再耗幾日、士氣徹底崩盤後,一舉強攻鄴城、平定冀州。
帳內氛圍很好,都是穩操勝券的從容。
忽然帳外斥候連滾帶爬衝入,向曹操稟報:“啟稟主公!大事不好!幽州出事了!”
曹操眉頭一皺,語氣淡然:“幽州出事?能出什麼亂子?莫非是胡人入寇?”
在他看來,如今河北精銳盡在冀州,幽州只剩殘兵弱卒,頂多有些邊境小亂,不值一提。
可下一秒,斥候一句話,直接炸翻全場。
“不是胡人!是趙振!趙振麾下大軍跨海北上,已登陸幽州,連破沿海數城,臨渝重鎮幾乎失守!如今幽州南部海岸線,大部分落入趙振之手!”
轟隆!
曹操猛地一拍案几,整個人豁然起身,雙目圓睜,滿臉難以置信,案上筆墨竹簡盡數震落一地。
“你說什麼?!”
曹操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極致的錯愕與怒火,“趙振?!他竟敢悄無聲息取幽州!”
這些日子,他始終疑惑趙振為何詭異沉寂、按兵不動,日日讓細作探查青徐動靜,卻只查到趙振安撫民政、休整兵馬的假象。
原來趙振根本不爭冀州寸土,不碰中原戰局,全程隱忍蟄伏,只為趁所有人纏鬥不休,獨吞整個幽州!
荀攸臉色瞬間凝重至極,長嘆出聲:“好一個避實擊虛!我等只顧算計二袁內亂、坐收冀州,竟全然忽略了幽州空虛之大漏洞!”
程昱的眼底滿是忌憚:“趙伯揚的格局,終究比我們想的更大,他不爭一時的冀州混戰,專取空虛重地。”
“冀州是四戰之地、易攻難守,幽州是養馬沃土、北疆門戶,得幽州,便得無盡戰馬、遼闊疆土,一旦被他拿下幽州,從此徹底站穩北方。”
曹操胸口劇烈起伏,怒意直衝頭頂,氣得在帳內來回踱步,語氣滿是不甘與悔恨:“我上當了!徹底上當了!”
“我當初就覺他太過安靜、反常至極!明明坐擁強兵水師,正值天下大亂、諸侯逐鹿之時,偏偏蟄伏不動!我竟沒能看透他的野心!”
“我耗費重兵、損耗糧草,日日在此與二袁死磕,拼得兩敗俱傷、為他人鋪路!到頭來,冀州還沒啃下來,最肥沃安穩的幽州,已然要被他偷走!”
曹操打算先拿冀州,再打幽州,沒想到被趙振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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