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下邳。
趙振府邸內,連日來軍情奏報絡繹不絕。
張遼、臧霸大勝,擊潰曹孫聯軍,同時,幾日後江東水師盡數出動,分批巡弋近海航道,專門盯死趙振南北連通的海上糧道。
一艘艘運糧漕船、輜重船隊接連被江東水師截殺、焚燬,海上糧草輸送徹底斷絕。
最新的戰報被送至趙振案前,讓趙振的眼角抽了抽。
“啟稟趙總,江東水師全面封海,我部近海糧船無一能順利通航!青徐、江北糧草無法透過海路北上支援幽州,多支後勤船隊遇襲,糧草軍械損毀慘重!”
趙振眼底閃過一抹審慎。
一旁陳宮眉頭緊鎖,率先開口沉聲道:“趙總,局勢棘手,我軍水師主力如今盡數駐紮幽州近海,一則穩固北疆海疆,二則安撫新收郡縣,兵力分散、防區遼闊,根本無法快速回防南線海域。”
“江東水師盤踞南方近海,以逸待勞、專攻糧道,我軍眼下無水師可制其兵,只能被動挨打,根本無力反制。”
諸葛亮也是表情凝重,補充道:“公臺所言屬實,孫權深知正面攻堅難破我軍防線,便棄戰攻城、專斷命脈,打的就是我水師南北無法兼顧的短板。”
如今的局勢一目瞭然。
趙振麾下水師大多屯於幽州、渤海一帶,防備北疆海域、震懾遼東,南線江海防禦空虛,完全擋不住江東水師。
趙振沉聲開口:“海路不通,即刻全線改為陸路運糧,抽調各州民夫、驛站兵馬,分段轉運糧草輜重,保障幽州、江北兩地駐軍補給不斷。”
軍令即刻傳出,可眾人心中都很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
郭嘉輕聲嘆道:“趙總,陸路轉運,山路崎嶇、官道迂迴,糧草損耗翻倍,行軍耗時更是海路數倍,短期可勉強支撐,若是長久如此,各州糧草運力被徹底拖垮,前線軍心、後方民生皆要受累,絕非長久之道。”
趙振微微點頭,對此心知肚明,卻並不急於破解海路困局。
相比於眼前的糧草阻滯,他更在意的,是曹操那邊的動向。
趙振抬手指在地圖冀州方向,丟擲心中的疑慮。
“海路之困,是皮肉之傷,尚可週旋,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曹操。”
“你們仔細覆盤近期戰局,曹操的動向,處處透著怪異。”
“第一,曹操與孫權締結盟約,不惜親自出兵一萬,助江東攻我江北,看似誠心聯手、合力制衡於我,可自張遼馳援破敵、聯軍敗退南岸之後,曹操便全程按兵不動,退守冀州邊境,再無半分主動進攻的姿態。”
“他手握重兵,卻全程觀望,不配合江東水師襲擾,不出兵牽制我江北守軍,空掛同盟之名,坐視江東獨自耗力。”
“第二,幽州昌平,袁譚盤踞此地,短短月餘,收攏殘兵、招募流民,硬生生拉起三萬大軍。”
“袁譚此前屢戰屢敗、家底盡失、糧草枯竭、兵甲全無,僅憑他一己之力,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整軍三萬、穩住陣腳。”
陳宮瞬間會意,接話道:“趙總之意,是曹操暗中輸送糧草、軍械,全力扶持袁譚?”
“沒錯。”趙振頷首,語氣篤定,“唯有曹操有此實力、有此動機。”
“曹操刻意撤鄴城之圍,放過袁尚,又暗中補給袁譚,讓袁譚屯兵昌平、紮根幽州腹地,袁譚如今不與我正面爭鋒,只據城死守、穩步擴軍,看似孱弱,卻死死卡在我南下冀州、平定幽州殘餘勢力的必經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