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一愣。
曹操冷聲解釋道:“趙振的目的,與我分毫不差。”
“我扶袁譚,不是親袁譚,是借他制衡趙振、亂幽州戰局。”
“而趙振扶袁尚,也不是親袁尚,只是借袁尚掣肘我、牽制袁譚。”
“我與趙振,皆是利用河北二袁的殘餘勢力,互相設卡、互相牽制、互相拖慢對方的擴張腳步。”
“趙振看透了我的棋路,所以照搬此道,反手困我。”
曹操眼神陰冷:“如今局面,袁譚在北,仗我曹孟德的支援,堵住趙振幽州出路,袁尚在南,仗趙振冊封撐腰,盯住袁譚後路、牽制我冀州兵力。”
“二袁互掐,南北對峙,趙振被北疆拖住,我被冀州困住,誰也別想輕易抽身、全力擴張。”
荀攸皺眉問道:“明公,既然知曉是趙振算計,為何不即刻破局?出兵壓制袁尚,便可打破平衡。”
曹操搖頭冷笑,一語道破利弊:“出兵?得不償失。”
“如今我軍主力盡數籌備西進幷州,一旦出兵攻打袁尚,便是主動深陷冀州戰局,戰事一開,幷州進取計劃徹底擱置,正中趙振下懷,他巴不得我回頭糾纏河北亂局。”
“再者,袁尚如今有趙振撐腰,我若強攻鄴城,趙振必然藉機出兵北上,名正言順介入冀州戰事,屆時我軍雙線承壓、進退兩難,徹底落入其圈套。”
“至於那所謂的公主偽封,不過是一紙空文、虛名而已。”
曹操語氣滿是不屑,嗤笑一聲:“無天子詔命、無朝廷印信,私自冊封就是僭越偽制,我只需視而不見、拒不承認,天下士族心知肚明,何須大動干戈去駁斥?越理會,反倒越抬舉趙振這拙劣手段。”
程昱恍然拱手:“明公英明!”
曹操收斂神色,沉聲下令。
“傳我令。”
“其一,全境無視鄴城冊封,不遣使、不辯駁、不交涉,當此偽封不存在。”
“其二,繼續暗中供給袁譚糧草軍械,令其死守昌平、緊盯幽州,不得鬆懈對趙振的牽制。”
“其三,西進幷州大軍按原計劃行進,不被河北亂局干擾、不被趙振算計牽動。”
...
另一邊。
在袁尚同意結盟之後,趙振依既定計策,暫緩幽州清剿戰事,停止對昌平袁譚的壓制攻勢,同時一紙軍令傳至幽州近海,調回北方絕大多數水師主力。
浩浩蕩蕩的水師船隊告別渤海海域,揚帆南下,一路破浪渡江,最終盡數屯紮於鬱洲島要塞。
當初趙振花了一番功夫才從呂布手裡得到了鬱洲島,這個島已經成為了他們水師的重要駐地。
因為鬱洲島地處近海咽喉,背靠青徐防線,直面長江口,是南北海路的樞紐之地,進可直撲江東沿江防線,退可固守近海、屏障江北,戰略位置極其險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