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日午時被張遼逼入山谷、首尾要道盡數被封死之後,于禁便立刻整頓潰散兵馬,接連組織數次反撲突圍,試圖衝破封鎖、殺出絕地。
此時他麾下兩萬兵馬雖陣型大亂、人心惶恐,卻依舊是精銳步卒,戰力底子尚在。
于禁治軍極嚴,臨危不亂,快速收攏殘兵,劃分佇列、排布盾陣,輪番衝擊山谷前後兩處出口。
可張遼早有萬全準備。
谷口內外層層疊疊佈下鹿角、拒馬、夯土壁壘,弓弩手分列兩山高地,居高臨下、箭雨覆蓋,封鎖所有突進角度。
張遼率領計程車卒穩守陣腳、不驕不躁,只以遠端箭矢壓制、以壁壘固守,絕不與于禁的大軍短兵相接、近身搏殺。
于禁組織了數次衝鋒,每次皆是剛衝到谷口隘道,便被漫天箭雨逼退,士卒死傷不斷、銳氣連遭重挫,每一次突圍,都只會讓本就低迷的軍心越發渙散。
幾番強攻盡數落敗,突圍的希望徹底斷絕。
山谷之內,遍地傷兵、哀聲不絕,甲冑散落、旗幟歪斜,原本嚴整的先鋒雄師,此刻狼狽不堪、深陷絕境。
于禁望著谷外穩如磐石、紋絲不動的防線,心底生出濃濃的疑惑與費解。
于禁眉頭緊鎖,低聲自語,滿臉不解:“奇怪,真是奇怪至極。”
“我軍如今被困絕地、士氣崩盤、陣型破碎、士卒疲敝,正是最虛弱、最易擊潰之時。”
“張遼手握兩萬精銳,佔據天時地利,若是趁勢猛攻殺入谷中,我兩萬大軍必然全軍覆沒、毫無抵抗之力。”
“可他為何只封谷、不進攻?只圍困、不廝殺?眼睜睜放著這塊到嘴的肥肉,偏偏遲遲不動手?”
于禁征戰半生,深諳兵家攻守之道,卻一時猜不透張遼的真正用意。
尋常伏擊,務求一戰殲敵、速戰速決,可這一戰,張遼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只圍不打、只困不攻,將他率領的大軍困在山谷之中,不殺、不放、不戰。
這份詭異的平靜,比狂風驟雨的猛攻,更讓人心悸不安。
白日轉瞬而過,暮色垂落,夜幕徹底籠罩群山。
連續突圍失敗,士卒早已身心俱疲、軍心徹底浮動,再無半分戰意。
于禁心知,再耗下去,無需敵軍進攻,軍心自行潰敗,大軍不攻自破。
當下唯一的生路,唯有求援待援。
他即刻挑選軍中輕裝死士、精銳斥候,命其卸下重甲、改換布衣、隱匿兵器,趁著夜色昏暗、山林寂靜,分批悄悄摸向山谷偏僻隱秘的小徑,嘗試翻越山壁、逃出包圍圈,奔赴後軍求援。
谷口值守計程車卒盡數將異動報至張遼身前。
帳下偏將請示:“將軍!于禁派人潛逃出谷,必然是去求援,是否派兵截殺?”
張遼淡然搖頭:“不必攔截,放任離去。”
“我軍本就是要逼敵軍求援、逼敵軍求活,若截斷所有傳信之路,敵軍絕境必死,反倒徹底無解,放他們送信,戰局才能順著趙總的算計走下去。”
張遼當即快速調兵遣將,連夜調整佈防佈局。
“傳我將令!即刻分兵一萬,讓臧霸將軍率兵連夜北上,搶佔夏侯淵南下馳援的必經要道,依山設伏、沿路佈防,擋住後軍援軍,不許其靠近居巢半步!”
”。圍合續繼谷幽赴奔數盡,人萬計共勇兵防城、卒步防駐地各調,城各線沿南淮令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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