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允便是。”
“傳令下去,整飭兗州、豫州兵馬,不日起兵,南下淮南,攻趙振後方,為江東分勢解圍。”
張紘躬身行禮:“丞相深明大義,同盟萬幸,天下萬幸。”
曹操垂在身側的手掌,依舊死死緊握,眼底怒意未消、忌憚更盛。
他今日答應,是不得不答應。
可這份被逼迫的人情、被算計的憋屈,他盡數記在心底。
江東...孫權...
曹操目光森冷的看著張紘,江東之地,他不會讓趙振得手,因為得手的會是他。
與此同時,廬江宛城。
府衙大殿,劉勳聽聞江東使者抵達,心中已然隱隱不安,連忙召入相見。
步騭入殿開門見山的向劉勳直言道:“劉太守,今日廬江之危,近在旦夕,不知太守可知?”
劉勳心頭一跳,強作鎮定:“先生此言何意?我廬江守境安民、從未招惹各方,何來危局?”
步騭淡淡一笑:“太守當真以為,趙振昔日退兵廬江,是忌憚太守兵威?”
“非也,彼時官渡對峙,天下未定,趙振需抽身北上逐利,故而暫時擱置廬江,非無力取之,是無暇取之。”
“如今北方大定、趙振再無北顧之憂,他看似鏖戰江東,實則只是穩固南疆。”
“待其徹底穩住長江戰局、消化慈胡戰果、壓平江東防線,他騰出手來的第一個目標,必然是廬江。”
劉勳臉色瞬間一白。
步騭繼續步步緊逼:“廬江地處中原、江南、淮南三方夾縫,無天險可守、無強援可依、無同盟可恃,趙振若取廬江,一可連通淮南、穩固江北,二可側壓江東、南北合圍,三可隔斷曹吳聯絡。”
“於趙振而言,廬江必取、必得、必不容中立。”
“太守今日中立,看似安穩,實則是坐以待斃,他日趙振的兵馬兵臨宛城,北無曹操馳援、南無江東接應,孤城一座,何以抗衡北方百戰雄師?”
“城破、權失、身死、族滅,僅此一途。”
劉勳本就胸無大志、只求自保,一聽身死族滅,心神徹底大亂,慌忙起身追問:“那…依先生之見,我該如何自處?我廬江兵力微薄,絕不是趙振對手!”
步騭見狀,知曉時機已到。
“唯一生路,唯有聯吳抗北。”
“江東願與廬江締結臨時同盟,共拒趙振,太守出兵襲擾趙振淮南側翼、牽制其糧道兵力,我江東為太守南面屏障,替你擋住南疆兵鋒、許你廬江安穩。”
“今日結盟,廬江可存,今日拒盟,他日廬江必亡。”
“生路死路,皆在太守一念之間。”
劉勳渾身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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