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母親穿著一身昂貴的皮草披肩,站在旁邊不僅沒去扶孩子,反而尖著嗓子附和:“哭!你還有臉哭!平時在家裡慣著你,今天當著這麼多貴客的面出洋相,我們家的臉全讓你丟光了!”
刺耳的哭鬧聲和尖叫聲,瞬間引來了全場大半客人的不滿。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哪怕心裡再怎麼算計,表面上也得維持個體面。
在這麼高規格的宴會上像潑婦罵街一樣打孩子,簡直低階得讓人看不下去。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一點。”一名佩戴著官方胸章的工作人員李雪快步走了過來,眉頭微皺,語氣嚴肅地勸阻,“小孩子不小心碰倒東西,服務生正在處理,沒必要動手。請先帶孩子去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口。”
劉總一看到官方的工作人員出面,心裡虛了一下,但看到周圍那麼多人看著自己,那股虛榮和惱羞成怒反而更兇了。
“李處長,您別管,我教育自家的逆子,天經地義!”劉總非但不收斂,還想在眾人面前表現出自己家教極其嚴格的態度,伸手又去抓孩子的衣領,“今天必須讓他長長記性!給我站起來!”
地上的小男孩縮成一團,眼裡滿是淚水,但在眼淚深處,隱隱有一股暴虐的情緒在瘋狂翻湧,小拳頭死死攥著,指節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可惜不管是暴怒的父親還是嫌棄的母親,全都沒注意到孩子眼神的變化。
不遠處,長魚家的旁系聚居地。
趙曼儀端著酒杯,冷眼看著那邊的鬧劇,嘴裡發出嗤笑:“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暴發戶,一點檯面都上不得。換成咱們長魚家的小輩,哪會做出這種沒教養的事。”
旁邊幾個平時巴結趙曼儀的貴婦人連忙點頭附和:
“長魚夫人說得對,根底淺的家族就是不行。”
“還是曼儀姐有福氣,你們家薇薇今天多端莊啊,這次是真正的大小姐該有的風範。”
長魚薇今天穿了一身昂貴的淡藍色抹胸長裙,頭髮盤得精緻,聽到誇獎只是微微笑了笑。
但她心裡並不在乎這些貴婦的奉承,她的目光一直在宴會廳門口巡視。
她好不容易爭取到機會來這種場合,目標可不是在這群長輩中間當花瓶,她想找機會在真正的核心圈子露臉。
趙曼儀抿了口紅酒,旁邊的狗腿夫人們又開始順嘴嚼舌根:“不過說起來,渡爺那位夫人今天不知道敢不敢來。聽說是個開花店的平民丫頭,平時連像樣的首飾都拿不出來一件。今天這種陣仗,她要是真敢來,怕是連刀叉都不會用,指不定比剛才那家子更丟人。”
趙曼儀怎麼不滿意雪貝貝也聽出不對勁了。
長魚薇皺了皺眉,低聲說:“媽,讓她們收斂一點,讓堂哥聽到就不好了……”
“聽見又怎麼樣?她們說的不也是事實?”
不提醒還好,提醒過後趙曼儀反而覺得自己女兒有點下自己的面子,有些不以為然,“我都打聽過了,你堂哥壓根就沒打算帶她隆重出場,估計也就是走個過場……”
她的話還沒說完,大廳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狂暴的機械轟鳴聲。
那聲音沉悶得像是在地底滾過的雷霆,震得宴會廳的落地玻璃窗都跟著微微共振起來。
原本還在看劉家鬧劇的人群,瞬間被這聲動靜吸引,齊刷刷轉頭看向國賓館正門口。
“怎麼回事?外頭什麼聲音?”
“好像有車直接開到迎賓臺前面了?不是說除了國賓車隊,所有車輛都得停在兩公里外嗎?”
眾人議論紛紛,紛紛朝著大門方向聚攏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