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那個坐在東方校長旁邊的年輕人?”
“聽說就是他把程家小子救回來的。”
“連特管局的專家組都沒轍,他到底用了什麼方法?”
“要是能把這種技術握在手裡,那以後在遊戲和現實裡豈不是等於多了一條命?”
貪婪、好奇、探究、審視,各種各樣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特管局這一手陽謀玩得極其漂亮,直接藉著程野的康復,逼著傅灰把治療汙染的方法公諸於世,或者逼他徹底站隊官方。
傅灰咬了咬牙,手掌微微收緊。
他確實做好了可能被官方找上門的心理準備,但他萬萬沒想到,背刺他的第一刀,居然來自他拼死救回來的發小。
就在傅灰準備站起身面對這一切的時候,一隻微涼的手掌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東方嗍收起了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狐狸假笑。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冰冷,嘴角卻帶著一抹溫和得讓人心疼的弧度。
“別怕。”東方嗍微微傾身,在傅灰耳邊低語,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官方想拿你當槍使,程家也想借此攀上特管局的高枝。你一個人上去,他們會把你拆得連骨頭都不剩。”
東方嗍站起身,整了整西裝的紐扣:“我陪你一起上去。聖城學院和東方家雖然算不上通天,但保住一個校醫的面子,他們還不敢說個‘不’字。”
傅灰側過頭,看著東方嗍那雙看似真摯擔憂的眼眸,心中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觸動。
在這種眾矢之的的情況下,能有一個人毫不猶豫地站出來擋在自己身前,確實讓他有些感動。
“不用了,東方校長。”傅灰搖了搖頭,眼中的冰冷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而決絕的光芒,“這是我和程野之間的事,也是我自己惹出來的麻煩。我自己能面對。”
說完,傅灰不再停留,撥開東方嗍的手,大步朝講臺走去。
東方嗍站在原地,看著傅灰挺拔堅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終於不再掩飾,徹底綻放開來。
那抹笑容裡帶著獵物入網的篤定與玩味,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擔憂”與“正義”?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了旁邊的雪貝貝和李斯麗眼裡。
李斯麗抱著雙臂,嘴裡發出一聲極度嫌棄的超小音量冷哼:“嘖,噁心的狐狸精,演得跟真的一樣。”
雪貝貝慢悠悠地叉起最後一塊哈密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段位挺高啊。先借官方的手把傅灰逼到絕境,再跳出來當救世主刷好感度。這一套連招下來,小灰灰這種老實人哪頂得住?”
李斯麗斜了雪貝貝一眼:“怎麼著?咱們要不要上去戳穿他那張假皮?”
雪貝貝嚥下哈密瓜,又看了一眼臺上神色極其尷尬和心虛的程野,淡淡地搖了搖頭。
“看戲,先按兵不動。”雪貝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帶著一絲嘲弄,“東方嗍再怎麼心機深沉,好歹手段是在暗處保人。至於臺上那個……呵呵,這輩子算是徹底出局了。”
傅灰一步步走上講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