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難坡，二戰區長官部。
閻老西兒這幾天心情很不好，楚雲飛遇刺的訊息像一根刺紮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更讓他惱火的是，七十八軍那群人跟瘋了一樣在晉西北大殺四方，都沒給他流口湯喝。
“長官，各部隊長官都到齊了，在會議室等著。”
閻老西兒嗯了一聲，把手裡的電報往桌上一拍，起身往會議室走。
會議室裡坐了十幾號人，有晉綏軍的老將，也有幾個新面孔。
閻老西兒在主位坐下，掃了一圈，開門見山。
“都說說吧，楚雲飛的事，還有七十八軍，怎麼個章程？”
話音剛落，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將就站了起來。
此人是晉綏軍第六集團軍副總司令孫楚，資格老，心眼多，跟閻老西兒是五臺老鄉。
“長官，楚雲飛殉國，是我晉綏軍的重大損失，這一點毋庸置疑。”
孫楚頓了頓，措辭很講究。
“但是，七十八軍將近三萬多人，現在群龍無首，卻兵驕將悍，根本不聽長官部招呼。”
閻老西兒不動聲色。
“你的意思是？”
孫楚往前湊了湊。
“卑職以為，榆次、太谷是長官部劃給二十六師的防區，如今楚雲飛不在了，理應收回由其他部隊換防，另外七十八軍，是不是可以重新考慮分配一下，補充其他部隊？”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這是要準備拆分了七十八軍。
有人點頭，也有人皺眉。
這時，另一個軍官站起來，是晉綏軍第三十三軍軍長郭宗汾，為人相對溫和。
“長官，卑職倒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周衛國和史紀元，兩人最近在晉西北，殺的鬼子人頭滾滾，都不是好想與的，楚雲飛剛死就貿然拆分，他們怕是真敢翻臉，到時候鬼子還沒打過來，咱們自己先內訌，得不償失。”
孫楚冷笑。
“郭軍長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幾個師長而已，還能反了天？再說了，還有常乃超呢。”
郭宗汾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明碼發電，不留俘虜的人，你覺得能是個老好人嗎？我看，現在七十八軍，咱們真能說得上話的，也就王鳳山四十五師。”
兩人爭執不下，其他人也紛紛開口，會議室裡吵成一鍋粥。
閻老西兒始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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