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熱氣球后，我們還得講講與熱氣球幾乎同時出現的氫氣球。”
“當然，製作氫氣球得先有氫氣。”
“16世紀，鍊金術士帕拉塞爾蘇斯曾把鐵屑扔進硫酸裡，看到金屬表面咕嘟咕嘟冒氣泡，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當作某種空氣。”
“1671年，羅伯特·波義耳也觀察到鐵和酸反應會產生一種可燃氣體，但同樣沒有系統研究。”
“當時歐洲化學界流行燃素說，認為可燃物裡有一種叫燃素的東西，燃燒時燃素跑掉，金屬溶於酸冒出的可燃氣體，就被一些人當成燃素本身，於是，這種氣體被叫做可燃空氣。”
“場景大概是這樣的。”
天幕中出現一段金屬泡在濃硫酸裡的畫面。
“好神奇。”
“這怎麼會冒泡？”
天幕下的古人大多震驚困惑，但唐朝以後的煉丹師在短暫的愣神後立刻辨認出了這天幕展示之物。
“原來是石膽啊。”
中國古人很早就煉製出了硫酸，關於硫酸的確切記載，可以追溯到唐代的煉丹著作 《黃帝九鼎神丹經訣》，書中所記載的用膽礬提取石膽油的工藝，是世界上最早關於乾餾法製取硫酸的記載。
除了用膽礬，古代煉丹師還使用綠礬提取硫酸，所以古代硫酸也叫綠礬油。
在發現石膽油這種能夠腐蝕鐵器的神奇物質後，煉丹師們立刻將其用在了煉丹上，包括製作藥液、點化金屬等等……只能說不奇怪為什麼古代除了嘉靖外愛吃丹藥的都早死了。
雖然古代煉丹師所追求的長生不老藥非常不切實際，但他們對科學尤其是化學發展的貢獻是不可忽視的，儘管他們本人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貢獻。
歐洲和阿拉伯世界的鍊金術士也是一樣，雖然他們追求的都是賢者之石、長生不老藥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但客觀上早期科學尤其是化學就靠他們發展了。
……
“原來是綠礬油啊。”
沈括對綠礬油也是比較熟悉的，在《夢溪筆談》中還記錄了它的提煉方法。
沈括當然知道綠礬油會腐蝕鐵器，事實上，在宋朝，人們據此研究出了煉丹以外使用綠礬油的方法，就是稀釋後除鐵鏽。
氣泡沈括也是觀察到過的，但他沒有太注意。
“所以……那裡面就是氫氣嗎？”
……
“這硫酸……是綠礬油嗎？”
雖然自己吃的都是些草木丹，但其他煉丹材料朱厚熜（嘉靖皇帝）也是經常接觸的。
如果有了綠礬油和鐵就能提取氫氣，那氫氣球豈不是很容易就能造出來。
朱厚熜越想越激動。
朱厚熜非常想飛天，日思夜想，做夢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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