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愣頭青。
山河一號的價值,零點體系的價值,他自己最清楚。人家給你簽證開綠燈,未必是歡迎你去作報告,也可能是歡迎你進了海關就別想出來。
當天,他給組委會回了郵件,措辭很客氣。
【因為一些個人原因,我不便前往美國參會,深感遺憾。】
……
這封郵件,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組委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連這屆大會最重磅的報告人都不來了,再加上幾十個國家抵制的抵制、被卡的被卡,這會還怎麼開?
就在這時候,國際數學聯盟收到了一份請願信。
發起人是陶哲軒和麥爾斯,後面跟著的簽名,密密麻麻,四千多個。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巴黎高等科學研究所、克雷數學研究所、馬普數學所……全世界叫得上名號的數學機構,幾乎都有人在上面簽字。
請願信只有一條訴求。
【將本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移出美國,遷往一個真正對全世界數學家開放的地方。】
候選地列了好幾個。
新加坡、日內瓦、維也納,各有各的支持者,會議室裡吵成一團。
最終票數最高的,是龍國,香港。
足夠中立,足夠開放,全世界的數學家拿著護照就能落地,而且,那裡離江陽最近。
有位聯盟的老先生說了一句大實話。
“先生們,承認吧。這屆大會,一半的人是衝零點體系來的。報告人在哪,大會就該在哪。”
美國本土的一批數學家跳出來抵制,聲稱這是“把數學政治化”。
這話一齣,連他們本國的年輕學者都看不下去了。
【把數學家擋在門外的不是我們。先照照鏡子。】
可投票結果沒什麼懸念。
除了他們,全世界的數學家,幾乎一致同意。
大會,去香港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