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內的數學分析、高等代數、解析幾何，他開學第二週就全自學完了，上課純粹是為了聽教授講思路。
教授在臺上推公式，別人記結論，他記的是教授為什麼要這麼推，第一步為什麼選這個方向，卡殼的時候往哪邊拐。
在他看來，定理是死的，推定理的那條路才是活的。
課外的，他啃完了實變函式、抽象代數、點集拓撲，正在啃複分析和代數數論的入門。
實變函數里那些反人類的構造，康托爾集、處處連續處處不可導的函式，別人看得頭皮發麻，他看得津津有味，還在書頁邊上批註：這東西長得醜，但醜得有道理。
他還厚著臉皮去蹭研究生的討論班，坐在最後一排，聽不懂就記，記下來回去查，查不懂就攢著，攢夠一波，堵在討論班門口問助教。
助教一開始嫌他煩。
後來發現這大一新生問的問題，一次比一次深，第三週，問的一個關於測度收斂的問題，把助教問住了，當場掏出手機給導師發訊息。
圖書館的管理員都認識他了，閉館音樂一響，不用廣播，直接去那個固定的角落收他的書。
……
轉折發生在一個普通的晚上。
周明宇照例在圖書館刷夜，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他拿起來一看，班級群、高中群，全炸了。
【江老師研發出人工智慧了！山河一號！一臺筆記本就能跑！】
【熱搜第一了兄弟們！】
【我們江老師，把全球的AI公司都幹沉默了！】
周明宇點開新聞，手指都在抖。
山河一號。本地部署。邏輯能力碾壓市面上所有大模型。一臺遊戲筆記本就能跑。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了三遍，猛地站起來，又緩緩坐下。
胸口那股勁，堵得他說不出話。
他想起一年半以前，十八班那間漏風的教室裡，江老師站在講臺上說，我要帶你們都考上重點。
那時候全班都在笑。
後來，全班三十個人，全進了清北。
再後來，江老師當了研究所所長，搞出了零點體系，證明了黎曼猜想。
現在，又輪到人工智慧了。
江老師又往前走了一大步。
走得那麼快，那麼遠。
他要是再不拼命，這輩子連江老師的背影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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