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沛霖看不下去了。他蹲下來，把許婧儀從地上扶起來。
許婧儀站不穩，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哭得直髮抖。
許沛霖摟著她的肩膀，抬頭看許仲威，眼睛都紅了。
“爸！她當了我十七年的妹妹啊！”他的聲音也在抖，“你說趕她走就趕她走？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許沛霖轉頭看向許明珠。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瘦瘦小小的女孩身上，眼神里帶著一種被逼急了的怒意。
“她也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他衝著許明珠吼，“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許明珠的手指攥緊了茶杯。她沒抬頭，但肩膀縮了一下。
許硯舟沒有猶豫，上前一步，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許沛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你跟誰大呼小叫呢？”許硯舟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她是你妹妹。親妹妹。你吼她？”
許沛霖捂著臉，瞪著許硯舟，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的拳頭攥得咯咯響，像是隨時要衝上來。
許婧儀在他懷裡，哭得更大聲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說她無辜？”許仲威終於說話了。
他的氣勢壓得許沛霖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她享受了許家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而你妹妹呢？”
許仲威指了指沙發上的許明珠，“因為她母親吃了十七年的苦。吃不飽，穿不暖，捱打捱罵。你妹妹不無辜嗎？”
許沛霖的嘴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許硯舟站在旁邊，在心裡暗自給自己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他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
許仲威的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乾脆。
但這還不夠。
他必須來一把火上澆油。
許硯舟看著窩在許沛霖懷裡哭的許婧儀，開口了。
“婧儀，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許硯舟從來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許婧儀被嚇得不敢哭了，眼淚掛在臉上，嘴巴微微張著，遲疑著點了點頭。
許硯舟不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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