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並不是激烈的性子。
甚至，很多時候她甚至是逆來順受的性格。
畢竟在李家沒有人會為她撐腰，她要是反抗會收到更苛刻的對待。
但爸爸和大哥哥剛剛的態度，給了她底氣。
“是你媽媽換掉了我。”許明珠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比剛才穩了些，“讓你偷走了我的人生。現在不過是撥亂反正而已。你為什麼這樣接受不了？”
許婧儀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許明珠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碎片。
那些被許婧儀撕碎的照片，散了一地。
她蹲下來，撿起半張。
上面是許婧儀和周紅在一家小飯館裡坐著，兩個人面對面，周紅手裡拿著一個信封，許婧儀在低頭看選單。
“而且看這些照片。”許明珠把那半張照片舉起來，對著許婧儀，“你不是早就認識李建生、周紅了嗎？你真正的爸爸媽媽。”
許婧儀的臉刷地白了。
“你為什麼不願意接受？”許明珠的聲音放輕了一點，但每個字都問得很清楚，“還是說——”
她停了一下。
“你也知道李家的日子不好過。所以你即使知道真相了，也不願意說出來？”
書房裡安靜得像被抽了真空。
許婧儀跪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許明珠。她的嘴張了好幾次，每一次都像要說什麼，但每一次都沒發出聲音。
許沛霖看不下去了。
“你閉嘴！”他往前跨了一步，指著許明珠，“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剛回來就——”
“沛霖。”許仲威開口了。
許沛霖停住了。
他回頭看了許仲威一眼，又看了看許明珠，最後把目光落在許婧儀身上。他咬了咬牙，退回去兩步，但眼睛一直盯著許明珠，像一隻被拴住的狗。
許明珠沒有看他。她一直看著許婧儀。
“我說的不對嗎？”她問。
許婧儀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下面的地毯。地毯是深灰色的，很軟，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這間書房裡玩的時候，才五歲。那時候許仲威把她抱到椅子上，說“這是爸爸辦公的地方，以後你長大了也來這裡辦公”。
她當時高興得直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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