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這些錢喝酒打牌，過得挺滋潤
。他還指望著從妹妹那兒再弄點老婆本呢。
現在人被趕出來了，他的財路斷了，他當然不樂意。
“要我說啊——”李朗又開口了。
車上，許婧儀——不，現在應該叫李婧儀了——隔著車窗聽見了親哥哥的話，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她縮在後座，兩隻手攥著安全帶，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座椅縫裡。
李朗的聲音不小，公安局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能聽見。
已經有幾個過路的朝這邊打量了，但李朗毫不在乎。
他反而覺得有人看著更好，最好鬧大，鬧大了許家丟面子，說不定還能訛出一筆錢來。
“再說你們家也養了我姐這麼多年了——”他順嘴把“姐”叫出來了，也不管人家姑娘比他小好幾歲，“養都養了，就當做好事唄。你們許家又不缺這點兒。”
許硯舟等他把話說完，才開口。他語氣很客氣，客氣得像在談生意。
“李先生。”
李朗愣了一下。這個稱呼他不太適應，平時都被人叫“朗哥”或者“喂”。
“感謝你的提醒。”許硯舟說。
“啊？”
“要不是你，我和爸爸似乎都忘了——”許硯舟笑了一下，“要討回這十七年花在你妹妹身上的撫養費了。”
李朗的表情呆住了。
他張著嘴，煙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車裡，李婧儀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窗外，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沒聽清許硯舟在說什麼。
“你……你說什麼？”李朗往前邁了一步，“什麼撫養費？”
“十七年。”
許硯舟伸出兩根手指，“從她出生到現在，許家在她身上花的每一分錢。學費、生活費、衣服、首飾、鋼琴課、禮儀課、每年的生日禮物、出國旅遊的費用。”
他頓了頓，像是在算賬，“具體數字還在統計，律師這兩天會算清楚。到時候會把賬單寄到李家。”
李朗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你開玩笑吧？”他的聲音變了調，“人都趕出來了還討錢？”
“人趕出來了，賬不能賴。”許硯舟說，“李先生，你不是說了嗎，養條狗都有感情。那養了一個小偷的女兒十七年，總不能白養吧？”
“你——”
“對了。”許硯舟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妹妹要是偷偷往你們家拿過錢，我們也是會一起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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