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雖然膽子大，但她挺成功的。”許硯舟說，“畢竟在過去的十七年裡，許家上下都沒一個人懷疑過。”
沈確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膽子確實大。在人家家裡當保姆，把人家的孩子換走，天天看著，還能不動聲色。這心理素質，一般人幹不了。”
“其實我一直懷疑那個周紅換孩子還有別的目的。”許硯舟皺了皺眉。
“怎麼說？”
“她說想讓女兒過上好日子。”許硯舟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配菜，“但她特別苛待我妹妹。吃不飽穿不暖，家裡什麼活都讓我妹妹幹，我妹妹在那個家裡跟個小傭人似的。如果她只是想讓女兒過好日子，那她對自己換過來的孩子，也沒有刻意虐待的必要啊。”
“而且。”他又補了一句，“這麼多年家裡沒懷疑的原因，也是周紅辭職之後，再也沒在我們生活裡出現過。她走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留。”
沈確想了想：“確實說不通。她要是真疼自己女兒，把女兒換到許家之後，應該想辦法打聽許家對你妹妹好不好才對。她不僅離職了，還回了老家，並且虐待你妹妹，這不合常理。”
“還有。”許硯舟放下叉子，“根據證據，至少半年前她就找上李婧儀了。她告訴李婧儀真相了。”
沈確的眉毛挑了一下。
“而且我看我弟弟的反應。”許硯舟接著說，“他應該起碼在我知道之前，就知道了李婧儀不是他親妹妹。他不僅沒戳穿，而且還堅決不認親妹妹。”
“那你弟弟的態度——”沈確看著他。
“對。”許硯舟嘆了口氣，“我弟弟對她的態度很奇怪。他媽媽用命換回來的妹妹回來了，他堅決不認。反而堅定地站在那個故意換走他妹妹的女人的孩子那邊。”
“他跟你妹妹吵起來了？”
“吵？他差點動手。”許硯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他護著李婧儀。護得特別緊。我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我妹妹站在旁邊，他連看都不看一眼。不對，他指著他親妹妹的鼻子罵。”
沈確放下筷子，兩隻手交握放在桌上，想了一會兒。
“許硯舟。”她開口了。
“嗯？”
“你弟弟……跟你妹妹——就是那個李婧儀——他們平時關係怎麼樣？”
“從小到大都挺好的。”許硯舟說，“李婧儀是家裡的唯一女孩，過去無論是爸爸、我還是我弟弟，對她都是有求必應。她要什麼給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沈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然後又端起來喝了一口。許硯舟看著她，覺得她這個動作挺有意思的。她好像在想一件不太好開口的事。
“怎麼了？”他問。
“我有個想法。”沈確說，“可能不太對。”
“你說。”
沈確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了：“聽你這麼說，他倆不像是兄妹，更像是……小情侶。”
許硯舟正在喝水。他一口水含在嘴裡，差點嗆出來。他放下杯子，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沈確。沈確被他這個反應弄得有點不確定，趕緊補了一句：“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當真。”
“不……不能吧。”許硯舟說。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在給沈確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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