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說：“我是他女朋友。”
小姑娘想了想：“那你以後也會來我家吃飯嗎？”
韓梔說：“會。”
小姑娘滿意地點了點頭，又低頭在畫上添了一筆。
蔣嫂子在旁邊笑：“這孩子，看見誰都問，人不大，問題可多了。”
韓梔說：“挺可愛的。”
她是真的覺得可愛。
這種家常的、不設防的溫暖，她在海城的梧桐巷裡有過，在京都的老宅裡有過，但每一次碰到，還是會覺得心裡軟一下。
沈讓在旁邊和老蔣喝酒，餘光掃到韓梔逗孩子的樣子，眼神停了一拍，然後繼續跟老蔣說話。
老蔣沒注意到，只拍著沈讓的肩：“你小子，總算定下來了。韓家那姑娘，我聽說過，配你綽綽有餘。你爺爺那關過了沒？”
沈讓說：“過了。”
“那就好。你爺爺眼光高，他點頭了，就沒問題。”
沈讓端起酒杯，跟他又碰了一下，沒多說。
從老蔣家出來已經快十點了。
沈讓喝了差不多半斤白酒，走路還算穩，話比平時多了一點。
韓梔扶著他一隻胳膊，他在路上說了幾句老蔣當年的事。說那人講義氣，認死理，這麼多年沒變過。
韓梔聽著，偶爾應一聲。
上了車，沈讓靠在後座，頭歪向韓梔那邊，閉著眼。
韓梔伸手把他的領口鬆了鬆，他睜開眼看她：
“沒醉。”
“嗯，沒醉。”
“你剛才逗小孩的樣子挺好看的。”
韓梔沒接話，只把他歪過來的頭扶正。
回到酒店，韓梔去給他倒了杯溫水，沈讓接過去喝了。
然後他把她拉過來，整個人往她身上靠，像一隻喝多了的大型犬，黏黏糊糊的，趕都趕不走。
“你先去洗澡。”
“等會兒。”手圈在她腰上不松。
韓梔拍了他一下：“你身上都是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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