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次救荒收上來的麥子,制的飴糖、麥醬,還有堆的熟肥,要拿出去賣了換些銀子回來。
還有利用漕幫將地方特產回來賣。
一來一回,利潤翻幾番。這樣漕運衙門就有了一筆穩定的額外收入,以後遇到什麼突發大事,就不用再為銀子發愁了。
當然,這事兒得跟皇帝請示。
畢竟涉及到海禁、市舶、官督商辦,沒有皇帝的同意,自己不敢擅自做主。
而且還需請皇帝派一個內侍前來監督這樁買賣,以此表明自己沒有私心,一切都是為了公事。二來也讓皇帝放心,知道這銀子的來龍去脈。
想好了這些,秦浩然提筆在灑金箋上工工整整地寫了起來:
“臣秦浩然,謹奏:為漕務緊急,自籌銀兩堵築河工,並陳開源之策,仰祈聖鑑事。
天奉三十二年六月,黃河于徐州呂梁洪段決口,黃水漫溢,勢逼運河。
臣以漕運總督,職在保漕,不敢坐視,遂越職赴工,督率軍民堵築決口。
前後一十八日,決口合龍,黃水歸槽,漕運得以保全。此番堵築河工,並救荒收麥、製糖堆肥等事,共計用銀一十萬二千三百餘兩。
此項銀兩,系臣自行籌募,乃往日諸家公子毆辱臣內弟,賠付之償銀,未曾擅動國庫正帑。收支俱已造冊,款目一一有據。俟秋後核算竣事,再行奏報。
所以此番河工,首功當屬臣內弟徐文楷。
文楷奉臣之命,微服查訪沿河州縣,揪出白役作惡實證,又督辦收麥製糖諸事,勞績甚著。
然文楷乃首輔徐啟之子,其微服查訪之事又系用計而行,不便公開請功。
臣不敢以私親冒濫爵賞,故僅於此密奏中陳明其事,伏乞聖鑑。
然此次救荒亦暴露出漕運衙門經費之短絀。漕司歲入僅靠朝廷撥給衙門運轉經費,不過數萬兩,平日勉強支應,一旦遇有突發大事便左支右絀。
臣日夜籌維,思得一開源之策,敢為陛下陳之。
此次救荒收麥、製糖、堆肥等物,除賑濟、抵漕糧外尚有剩餘。
臣擬將此等剩餘物資交由漕幫運往南方售賣,所得銀兩充作漕司公用。
又令漕幫往來南北販運貨物,一應利銀悉歸漕司。
如此一來,漕司便有了一筆額外進項,日後遇有大事,不致無銀可用。
此議若蒙陛下恩准,臣懇請陛下派內侍一員前來淮安監督此事。
一來賬目出入皆由內侍見證,臣不敢有半分私弊。
二來亦使陛下隨時知悉此事進展,臣也好隨時奏報。
臣一介寒微,蒙陛下殊恩簡任漕運總督,兼理兩淮鹽政,恩重如山,雖粉身碎骨難報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