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那大島帶了那麼多人,還有槍……”
顧淵擺了擺手,走到正堂主位上坐下,接過下人遞來的熱茶灌了一口,語氣平靜道:
“我能出什麼事?不過是一些風霜罷了,殺了些小鬼子而已。”
顧淵放下茶盞,看向二月紅,嘴角微微勾起,“好了二爺,其他事暫且不談,拍賣會不辱使命,鹿活草和藍蛇膽,都拿到手了。”
二月紅聞言渾身一震,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浮起一層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往前邁了兩步,雙手抱拳,深深一躬,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的感激:
“四爺!大恩不言謝!我二月紅代丫頭,謝你救命之恩!日後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丫頭也站起身來,朝顧淵微微欠身,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個溫婉而真誠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紅:“多謝四爺。”
顧淵擺了擺手,正準備說些什麼,然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股帶著血腥氣的寒風從未年吹來。
下一刻,顧磐山帶著十幾名顧家手下從外面走進來,每一個人身上都沾滿了暗紅的血跡。
衣服上、臉上、手上,到處都是乾涸或未乾的血漬,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顧磐山抱拳躬身,語氣沉穩而恭敬:“家主,北平東瀛商會已經被屠戮一空,所有小鬼子,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此話一齣,齊鐵嘴和二月紅同時瞪大了眼睛,神情震驚到了極點,僵在那裡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齊鐵嘴張著嘴,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全……全殺了?一個不留?東瀛商會……你們……”
二月紅也愣住了,他方才還在為顧淵一個人殺了大島那上千人而震驚,轉眼間顧磐山就告訴他,東瀛商會被連根端了。
他轉頭看向顧淵,又看了看顧磐山,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顧淵靠在椅背上,看著顧磐山那張沾滿血汙卻依然沉穩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些許欣慰和讚揚:“做的不錯,不過北平出了這麼大的事,接下來估計有不少麻煩。
你坐鎮北平,得小心點。
東瀛領事館那邊不會善罷甘休,上面也可能會有人來過問。
有事隨時派人通知我。”
顧磐山站直身子,恭敬道:“家主放心,我心裡有數。”
顧淵點了點頭,然後轉向二月紅和齊鐵嘴,微微沉吟道:“二爺、老八,你們倆趕緊收拾收拾,咱們今夜就啟程離開北平。”
兩人連忙點頭,快步轉身離去。
顧淵坐在正堂裡,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窗外的夜色沉沉,遠處隱約傳來警哨聲和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像是這座古老的城市還在為今夜的血色而震顫。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收拾妥當,趁著夜色從顧府後門出去,坐上兩輛黑色轎車,朝火車站的方向駛去。
北平的街面上已經到處是巡邏的軍警,警哨聲此起彼伏,可顧淵的車隊混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穿過幾條僻靜的巷子,最終停在了火車站側面的貨場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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