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八日,晚上九點。
四九城西郊機場的塔臺接到通知,一架蘇國伊爾-18運輸機請求降落。
值班的排程員愣了一下——蘇機已經一年多沒有出現在北國領空了。
他拿起電話請示上級,得到的回覆只有兩個字:“放行。”
跑道燈亮了半截,伊爾-18滑行到停機坪盡頭。艙門開啟,走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蘇國外交部副部長瓦西里·庫茲涅佐夫,五十出頭,眼神陰鷙,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領口豎著。
他身後跟著兩名軍方代表,一個陸軍少將,一個空軍上校。
迎接他們的只有北國外交部的一位司長,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沒有儀仗隊,沒有紅毯。
庫茲涅佐夫掃了一眼停機坪上的陣仗,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彎腰坐進了車裡。
車隊駛過長安街的時候,街面上幾乎沒有人。路燈亮著,襯托著被雪覆蓋的街道更加慘白。
庫茲涅佐夫看著窗外,北國的首都比他上一次來的時候安靜了不少。
街邊的建築還是那些,但燈少了,人也少了。他收回目光,把大衣的領子攏了攏。
四九城方面對莫斯科的突然來訪並不意外。美國出兵印尼的訊息,中樞連夜開了會,分析莫斯科可能提出的要求。
有人猜是借道,有人猜是租用軍港,更有人提出趁機收復孤島餘孽。
主任把幾種可能都列了出來,每一種都準備了應對方案。
借道可以談,但要限定機場和物資型別;租用軍港不行,那是主權問題。
牽制美國可以配合,但要莫斯科先拿出誠意。
沒有人知道莫斯科會提什麼條件,不過四九城方面已經做好了所有的預案。
會議室在城西一處不起眼的院落裡。長桌兩側擺了椅子,桌上放著茶杯、菸灰缸和一疊稿紙。
主任坐在長桌一端,旁邊是外交部副部長和一位紅肩章。
庫茲涅佐夫走進來的時候,沒有跟主任寒暄。
他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坐下來,直接開口:“諸位,我們今天的來意很明確。
美國出兵印尼,威脅到了整個東南亞的穩定。蘇國在泗水有軍事存在,需要一條更快的補給線。
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庫茲涅佐夫同志,你說的補給線,具體指什麼?”
庫茲涅佐夫說:“空中走廊。我們的運輸機從西伯利亞起飛,經停貴國機場,把物資運往印尼。”
主任心中暗道,上位果然說的沒有錯。
“庫茲涅佐夫同志,你們從西伯利亞飛過來,經停我們的機場,再飛往印尼。
這條航線不短,沿途的雷達、氣象、地勤保障,都要我們來做。你們打算怎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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