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久檸整張臉騰地一下燒成了大紅布,燙得連耳朵根都在發顫。
她的手死死摳著大瓷缸的邊緣,指甲在粗糙的陶土上颳得生疼。
荒唐!
簡直荒唐透頂!
她在大理深宮裡聽過不少關於藩王荒淫無度的傳聞,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名震西南、把吐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逸王顧墨染,私底下竟然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色胚!
什麼裝瘋賣傻,什麼胸有成竹的大計,全是他孃的屁話!
……
虧她還像個傻子一樣,頂著刺骨的冬風蹲在這兒聽牆根,指望能探聽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軍機重謀。
夢久檸胸口劇烈起伏,只覺得受到了天大的羞辱,恨不得立刻站起來狠狠啐上一口。
正當她懷疑自己判斷失誤、準備抽身離開這個汙穢之地時,旁邊的雲疏月卻突然歪起了小腦袋。
雲疏月兩隻小手還抱在胸前,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那扇晃動的花窗,吸了吸小鼻子,滿臉認真而茫然地小聲發問:
“夢姐姐……???(●˙?˙●)???
他們是不是在屋裡打架搶糖吃啊?”
這一聲不大不小,在寂靜的後院角落裡顯得格外扎耳。
夢久檸嚇得魂飛魄散,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她想都沒想,反手就是一巴掌,死死捂住了雲疏月那張還準備繼續發問的嘴巴!
?( ? )?
雲疏月被捂得直翻白眼,兩隻腳在乾硬的泥地上亂蹬,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掙扎聲。
夢久檸的手指扣在雲疏月的下巴上,指甲差點掐進肉裡。
掌心全是冷汗。
雲疏月被捂得直翻白眼,兩隻手亂抓,腳後跟在凍土上蹭出兩道坑。
後院裡只剩廊下兩盞燈籠在夜風裡晃,還有那扇雕花木窗裡頭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和笑罵。
“吱呀——”
雕花木窗毫無徵兆地推開了半扇。
暖閣裡的熱氣混著濃郁的安神藥香,直直撲進外頭的冷風裡。
顧墨染隨手披著件寬鬆的玄色外袍,衣襟敞著大半,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一手搭在窗欞上,低頭看著縮在防火大青瓷缸後頭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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