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這樣行不行,我馬上給金陵方面派電報,將咱們豫軍的難處報上去。”
“至於行不行的,只要金陵方面有準信,我一定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在吳世宣一番低聲下氣的安撫和再三保證下,劉鼎山這才冷哼了一聲,讓陳大力把人請了出去。
吳世宣擦著冷汗、如蒙大赦般離開會客廳後,趕緊讓人往回發電腦。
劉鼎山和蔣方震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發出了會心的笑容。
“大帥,蔣總長,陝西省主席楊呼塵,派心腹密使來洛陽了。”
剛把人送走的副官陳大力,快步走了進來,神情嚴肅地彙報道。
剛剛才跟金陵特派員敲定了“借道條款”的蔣方震,聞言,剛把剛端起的茶杯又放回了桌子上。
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的劉鼎山。
兩人視線交匯,蔣方震的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大帥,這楊呼塵的密使,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金陵下達了調兵命令的這個節骨眼上跑來洛陽…”
“我看,這位楊主席是擔心弓長六子去了陝西,給他來一齣‘鳩佔鵲巢’,特意來向我們求助來了。”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
“二十萬張著嘴的大軍湧到陝西,換誰誰不迷糊?”
劉鼎山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隨即大手一揮,帶著幾分看戲的姿態吩咐道:“去吧,把人帶進來吧。”
“我倒要聽聽,我兒特意扶持的‘陝西王’,到底想要幹什麼。”
蔣方震所料不錯,楊呼塵現在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相比於穩坐中原,軍隊人數依舊保持在十萬人以上的豫軍來說。
遠在八百里秦川的楊呼塵,現在何止是壓力大,他簡直是差點要被金陵的這道命令給活活嚇死!
楊呼塵是什麼人?那是純正的關中刀客出身!
他是在西北那片貧瘠的黃土地上,在軍閥混戰的屍山血海中,憑著一把大刀和敢打敢拼的狠勁,在民國這個亂世中硬生生殺了出來,最後還成了一方諸侯。
這種草根出身的軍閥,骨子裡就帶著一種極度的不安全感,本就一直處在各大勢力的夾縫中艱難生存。
當年,為了保住手裡那點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兵權,他見風使舵,是最早一個通電脫離西北軍、投靠金陵方面的將領。
後來,為了能夠重返陝西老家。
他又拉下老臉,孤身一人跑去見了當時如日中天的豫軍少帥劉鎮庭。
在暗中簽下了一系列附屬條約、徵得劉鎮庭的同意和支援後,他才如願以償地回到了陝西,當上了他的省主席。
再後來,他為了保住陝西這一畝三分地,可謂是將“生存之道”發揮到了極致。
在明面上,他高舉擁護金陵方面的大旗,對金陵方面的話是陽奉陰違。
可背地裡,他又偷偷遵從豫軍方面的指令,生怕惹怒了中原這頭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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