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呼塵激動得渾身一哆嗦,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抓著密使的手,瞪大了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追問道:“真的嗎?劉大帥真的答應幫咱們攔住東北軍了?”
問完,楊呼塵這才注意到,眼前的心腹密使滿頭大汗,灰色的軍裝後背都已經溼透了半截,整個人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顯然是一下火車,就騎著快馬狂奔回來的。
“哎呀,你看看你急的!快快快!”
眼看已經有了好訊息,楊呼塵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於是,他連忙鬆開手,親自走到桌前端起自己的茶缸子遞了過去,一邊安撫一邊拍著對方的後背:“先喝口水,順順氣,然後慢慢說!洛陽那邊到底是怎麼個章程?”
對方“咕咚咕咚”灌了半缸子涼茶,這才抹了一把嘴巴,將洛陽之行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原來,劉鼎山一開始接見他的時候,態度雖然很好,可根本不打算插手這件事。
這位中原霸主只是想走個過場,隨便打幾句官腔,安撫一下對方,就把人打發回西安聽天由命。
眼看劉鼎山根本不接話,這位密使也是個機靈人,頓時就急了,趕忙將楊呼塵這次下的“血本”放在了劉鼎山的桌子上。
足足一百萬現大洋的不記名本票,同時低聲說,這次來還帶了整整兩箱從歷代古墓裡考古來的古董!
一聽這話,原本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的豫軍總參謀長蔣方震,眼睛頓時閃過一道精光。
當即就輕咳了一聲,制止了劉鼎山準備送客的話頭。
在劉鼎山那有些疑惑、不解的眼神下,蔣百里神情凝重的說道:“大帥,唇亡齒寒啊,我們確實不能就這麼放東北軍進來。”
隨即,對這名密使說道:“小兄弟,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們豫軍一定會幫的。”
這人一看事情有了轉機,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把支票收回去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蔣百里更是把這位密使請到他的辦公室。
蔣百里指著地圖,將自己跟金陵特派員提出的“苛刻借道條件”——東北軍必須人裝分離、重武器統一由豫軍押運、分批次間隔放行等方案,原原本本地給密使講了一遍。
這樣的方案,就是楊呼塵也不敢隨便答應啊。
於是,對方也就鬆了口氣。
臨走時,蔣百里還讓密使給楊呼塵帶話:“回去轉告楊主席,豫軍一定會盡力,幫他把東北軍這頭猛虎阻攔在潼關之外!”
聽完密使的詳細彙報,楊呼塵捏著下巴,眯起了眼睛。
楊呼塵可是刀頭舔血混出來的老行家,自然不會被別人三言兩語的漂亮話就給哄騙了。
他仔細揣摩著蔣百里提出的這幾條“借道方案”時,嘴角慢慢露出了笑意。
“好!果然是兵學大家,僅僅是幾個條件,就能堵住金陵方面的口!”
楊呼塵越想越開心,同為軍閥,他認為弓長小六肯定不會答應的。
對方可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帥,和自己不一樣,最在乎的就是臉面!
況且,他就算再落魄,手裡也有二十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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