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暱煙靠在座椅裡，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忽然開口。
“我不去春裡深，送我回我哥那兒。”
溫照野對前排說了一句，“回城東。”
姜允辰應了一聲，把導航切了路線。
一路無言。
車子拐上城東那條她熟悉的街道時，沈暱煙把額頭抵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和樹影，一直沒回頭。
溫照野坐在她旁邊，一條手臂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她側臉上，也沒再開口說一個字。
車子剛停穩，沈暱煙推開車門就往別墅門口跑。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硌得腳底發疼，她也沒停，手剛搭上門鎖，身後就被一隻手扣住了手腕。
溫照野幾步追上來，把她拉回來轉了個身，月光底下那張臉沒什麼表情，眼底壓著一層看不清的東西。
“聊聊。”
沈暱煙抽了一下手腕沒抽出來，別開臉不看他。
“我不想和你說話。”
“沈暱煙，冷暴力不好玩。”
沈暱煙聽見這句話慢慢抬起臉，仰著頭看他。
夜色很靜，路燈從頭頂灑下來，把他半張臉照得分明。
她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就覺得很累。
從這個世界的賬面上算，她認識他兩個月多一點。
兩個月裡，她被他按在沙發上親過，被他抱上洗手檯親過，被他從衣帽間折騰到床上。
她見過他失態，見過他撒嬌，見過他那雙永遠冷淡的眼睛裡蓄滿偏執和佔有，也見過他軟著嗓子喊她寶寶。
她甚至差一點就說了真話。
差一點她以為他會一輩子都愛她。
“溫照野，我們分手吧。”
溫照野唇邊慢慢勾起一點弧度，像聽見了什麼玩笑。
“認真的？”
沈暱煙點了一下頭，“認真的。”
溫照野鬆開她的手腕，月光落在他眼底那層情緒薄得像冰面。
他什麼都沒說，轉身往車邊走去，車門關上，尾燈拐過街角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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