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宣告朗的聲線與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揉在一起。
同窗八年，沈溪年的聲音，吳凡再熟悉不過。
他驀地轉頭。
沈溪年沒有穿白大褂，一身風衣光明正大地站在休息室門口。
似乎只是無意路過碰巧撞到一般，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不過說出的話卻很刺耳。
水刊？
被當面落面子，吳凡壓住胸口的氣急敗壞，冷笑一聲反問沈溪年。
“沈溪年，沒記錯的話，你壓根就沒發過他家吧？張嘴閉嘴水刊，我會以為你死鴨子嘴硬。”
學校較量這麼多年，沈溪年的文章產出，他比他自己都瞭解。
確定他這次要吃癟了，吳凡臉上不免露出一股得意，眼尾上揚地看過去。
被沈溪年直接無視，“哦，確實沒有。”
他閒庭信步地朝著曲珊溶走過來。
眼角餘光都沒分給吳凡一個，更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不過，跟The Spine Journal比，我說你那篇文章很水應該是公認的吧？”
把手裡的藥盒遞給曲珊溶，又細細看了她一眼，確認她臉色好些了。
沈溪年這才緩緩把目光移向吳凡，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嗯？”
TSJ，北美脊柱學會NASS官方期刊，中科院醫學1區Top，頂刊。
可以說是骨科和神經外科晉升、基金申請的“硬通貨”。
沈溪年不會無緣無故提起TSJ，除非……
吳凡瞳孔一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猛地看向曲珊溶。
除非，曲珊溶有這樣的文章。
“嗯，確實有。”
不用吳凡開口問，曲珊溶學著他剛才嘚瑟的表情，原版復刻了一個。
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吳師兄，要麼說你是我的直系師兄呢，咱們倆的想法都一模一樣！”
吳凡腦子已經被炸懵了，呆滯麻木地看向曲珊溶。
曲珊溶說：“我覺得你剛剛有句話說得很對，神外期刊選擇要考慮期刊的影響力、審稿週期和我們所在單位的具體要求……”
“我呢，不會比較，又怕麻煩，所以乾脆就選了個最難的。”
抬著下巴的靈動表情，和機場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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