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尉看了他一眼，覺著這法子天經地義。
“這也是最好的辦法。把帶頭的幾個拿回縣衙，關幾天，殺雞儆猴。剩下的人自然就老實了。”
賀雲帆皺了皺眉，沒接話。
石頭在旁邊聽著，也沒吭聲。
他覺著縣尉說得沒錯，從官府的立場看，這確實是最省事的法子。
可他又覺著，事情不該這麼辦。
真這麼辦了，周鶴年這次真是白來了。
要是用武力來，讓縣尉直接帶兵來就行了 。
何必他親自來。
而且對名聲也不好。
周鶴年沒說什麼，只是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行了，趕緊吃完飯，你們加個工。資料明天我就要，我要做的是事兒能不能成全看你們了。”
四個人同時看向他。
孟驍張了張嘴：“大人，我們剛來……”
周鶴年瞥了他一眼：“要不你回去？”
孟驍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於是這一晚，四個人創造了奇蹟。
其實石頭他們手頭的田地冊子不難。
他們自己的賬本記得清清楚楚，臨川官田這兩年每一季的產量、投入、人工，一筆一筆都在。
難的是縣衙送來的那幾摞。
縣衙的記錄顯然是東記一筆西記一筆，很難歸整。
周鶴年也沒真的什麼都沒幹。
他也幫著核對了一部分，可翻了幾頁就皺起眉頭。
再探頭去看石頭他們攤在地上的草稿，越看臉色越沉。
人家這幾個孩子列得整整齊齊，一目瞭然。
縣衙的冊子呢？
一個村的田畝數，在三個不同的地方記了三個不同的數目，前後差著幾十畝。
周鶴年看到後來，連翻的力氣都沒了，直接把冊子合上，往地上一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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