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們三三兩兩散開，有的坐在溝沿上，有的靠著樹幹蹲下來，個個垂頭耷腦。
三個衙役站在一處，互相看了看。
然後齊齊看向石頭跟賀雲帆。
“兩個小公子，你們剛剛說的……”
“真的。”
石頭說，“我們要跟縣令說這個事兒。”
王二想了一下，也沒更好的辦法，點點頭。
那邊流民堆裡，不知誰先開了口。
“那我們怎麼辦？”
“對啊，我們怎麼辦？還回府城？”
“回去又能怎樣，還不是繼續當流民！”
“我媳婦和孩子還在城西等著呢……”
“這地到底還給不給我們了？”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亂。
他們不是真的想打架。
而是聽到石頭的話，以為真的分不了地了。
那是一種期盼落空的感覺。
石頭和賀雲帆站在人群邊上，耳朵裡嗡嗡的，腦袋都大了。
賀雲帆先受不了了，抬手壓了壓，扯著嗓子喊。
“別急！都別急！不是說了就不分了！是找一個更好的辦法。”
“就是啊，大家也不想日後再一個人心都不合的村子生活吧。”
石頭道。
“而且這些地就是縣衙的，不給百姓種還能給誰！”
眾人齊齊看過來。
幾十雙眼睛盯在賀雲帆臉上，他反倒愣了一下，隨即清了清嗓子，轉頭看石頭。
石頭提出辦法。
“這樣，王二哥是領隊，他回去告訴大人。”
王二下意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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