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縮了縮肩膀，聲音裡全是委屈。
“說了也沒用……他們……他們人多。”
王二站在旁邊，越聽越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碗都跳了起來，
“別怕！姑父給你做主！明天我就帶幾個同僚去書院，找他們去！我就不信了，幾個小孩還能翻上天！”
周大郎感激地看了王二一眼，顯然是認可的。
村長卻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盯著孫子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王二先別說話。
“還有呢。”
村長的聲音很輕。
“小明，還有呢。你剛才沒說全。你別怕，縣令是好人，到時候大不了咱們報官。”
周明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埋進胸口裡。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道。
“沒用的……他爹是司馬。”
周大郎媳婦原本坐在旁邊抹淚，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司馬？司馬怎麼了？司馬家的孩子就能欺負人了？”
王二的臉一下子白了，他顯然知道為什麼。
村長閉了閉眼，胸口起伏了兩下，才壓著嗓子開口。
“別胡咧咧。司馬……那是從五品的人。縣令也才七品。”
周大郎媳婦呆住了。
他沒想到對方這麼有背景。
可不應該，當初他們給孩子找書院，一是家裡也沒那麼富裕，二也是這個書院都是差不多背景的孩子。
誰知道書院突然來了個這麼大官的孩子。
周明本就垂著的頭垂得更低了，他覺自己給家裡添麻煩了，語氣裡都是愧疚。
“我不去了……我自己學就行……咱們家也不用交束脩了。”
周大郎看著兒子，嘴唇哆嗦了兩下，擔憂地問。
“就沒其他法子了？”
周明搖頭：“沒法了，其實要不是李卻他讀書不好，憑他爹的官職，肯定在文昌坊了，也不至於在明德書院。”
這話已經說的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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