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本王說,當初就不該入關!”
阿濟格抱怨道:“當初在關外時多逍遙,大清坐鎮遼東遙控四方,從來只有咱們主動打其他人,誰敢主動打咱們?可入關之後呢,看似搶了大量地盤,但八旗精銳也都陷在了中原的泥潭裡,死了多少人?現在又冒出個太平軍強佔了遼東,咱們的處境和當初的崇禎有什麼區別?”
“內有流寇,外有強敵!”
“住嘴!”
代善怒斥阿濟格:“當初入關是我等議政王大會統一做出的決定,當時你阿濟格也同意了。更何況要是沒入關,你英親王府上那大片的土地、無數的金銀從哪裡來?有好處的時候你搶的比誰都快,稍微遇點麻煩你第一個抱怨,你和前明那些不知忠義只知黨爭的奸臣有何區別?”
“本王說的有錯嗎?咱們現在不就是當初困守京城的崇禎翻版嗎?甚至還不如崇禎,因為咱們就半壁江山。”阿濟格毫不示弱。
“說這話之前,先把你搶的金銀、土地、包衣交出來再說。”
“那是本王應得的。”
多爾袞差點被氣冒煙。
阿濟格這些話不就是在指責自己嗎?
自從入關後,隨著多鐸、阿濟格兩人功勞越來越大,多爾袞明顯能感覺到兩人對自己的尊重已經不及從前,似乎升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隨著多鐸率兵離開,豪格被下獄,最近阿濟格跳得最厲害,不停地拉攏正藍旗之人,甚至有意將手伸到兩黃旗。
現在更是當面唱起了反調,將多爾袞一直堅持的入關之策罵成了錯誤,多爾袞心情可想而知。
不過他還是強忍住了怒氣,只是眼神陰冷地看了阿濟格一眼。
一直沉默的濟爾哈朗注意到了多爾袞的陰冷眼神,心裡頓時一個咯噔。
老謀深算的濟爾哈朗對滿清的人都很有了解,多爾袞可不是什麼大氣的人,甚至心眼比針小,要不然當初身為第一攝政王的濟爾哈朗也不會主動將大權讓給多爾袞。
而從剛才那個眼神看,多爾袞這是記恨阿濟格了啊!
換作平時濟爾哈朗懶得管阿濟格的死活,甚至他樂得阿濟格出事好削弱多爾袞的勢力,但現在滿清正值多事之秋。
蒙古有人造反,漠北光明正大對立,遼東老家還有一支兇悍的太平軍,南方的殘明依然在頑抗想要北上收復河山。
可謂是四面皆敵。
而就在幾日前,被關在獄中的豪格突然暴斃,死因不明。
這個訊息震驚了京城的八旗眾人,所有人都遙遙看向了多爾袞。
大家都能猜到是誰幹的,但沒人敢說。
已經死了一個親王,要是再有一個親王出事,絕對會出亂子。
濟爾哈朗連忙打斷代善與阿濟格的爭鋒相對:“別爭論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太平軍。”
接著他看向多爾袞:“三順王還在京城,可調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