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克善看了狼狽的滿珠習禮,咬咬牙道:“你先休息,換另一隊上。”
“兄長,太平軍火器犀利,想擊潰他們有些難,即便能做到咱們也會傷亡慘重。不如停下攻伐,改為圍困。他們攜帶的糧草有限,時間一長絕對撐不住。朝廷給我的任務便是堵住太平軍前往漠北的通道,此時已然做到,夠給朝廷交差了。”
聽到滿珠習禮的建議,吳克善搖搖頭:“我何嘗不知,但想困住他們根本不可能。這股太平軍不全是步軍,還有一半是騎兵,在騎兵的掩護下想不管撤退還是前進咱們都攔不住。而且我擔心這股太平軍只是先鋒,萬一後面還有大股太平軍呢?”
聞得此言,滿珠習禮不再說什麼。
另一邊,太平軍擊退蒙古人後,正在快速整理陣前的拒馬、陷馬坑,又清理炮車打掃戰場,準備迎接下一次交戰。
丁偉騎馬繞著方陣依次巡視,時不時出言呵斥。
太平軍的陣型很簡單,定藩軍步軍三營的火銃隊和殺手隊以五百人為一陣布成一個小型方陣,同樣的小方陣共有四個,分列四方。
而在四個小陣前方,一輛輛炮車整齊排列,上面的滅虜炮炮口直指外側。
這種滅虜炮車是萬曆末年熊廷弼復鎮遼東時所制,車長七尺三寸,寬二尺三寸,雙輪木車,以硬木打造,木輪粗大,車底板開槽固定炮身。每輛炮車可搭載兩到三門滅虜炮,需要炮手加輔兵四到五人,戰時能直接在車上發射。
經過之前的戰事,劉炤很清楚這個時代火炮的機動性有多差,為了改善這個情況,他想起了這個熊廷弼打造的滅虜炮車。
不僅機動性好,緊急時刻還能當防禦屏障使用。
早在五月時,劉炤就下令開始打造炮車,到這次戰前已經打造了兩百多輛。
為了增強遼北邊防,他將大部分炮車都送到了遼北,將駐紮遼北的定藩軍二營、三營配備的虎蹲炮之外的火炮都換成了機動性更好的滅虜炮車。
此次丁偉率眾出關,足足帶了近百輛滅虜炮車出來,此時整整齊齊分列四面,也就是說每面都至少有六七十門滅虜炮,再加上作為輔助的虎蹲炮,如此火力簡直讓人絕望。
加上還有兩千多騎兵護住兩翼,整個軍陣穩得不像話。
這也是蒙古人打了十幾天依然啃不破的原因。
丁偉一圈巡視還未走完,正面又有上千蒙古人嗷嗷叫衝來。
他冷笑一聲,等到蒙古人進入射程後,果斷下令:“開炮!”
正面佈置的滅虜炮其中一半轟然開炮,數十顆一斤重的鉛彈劃過一道弧線落進蒙古人的衝鋒馬隊中,由於蒙古人非常分散,戰果也不多。
不過丁偉也不在意,實心彈打騎兵效果本就一般,之所以開炮所為的不過是震懾。
蒙古人繼續衝,剛進入兩百五十步範圍內,剩下的數十門滅虜炮也發出咆哮。
這次發射的不再是實彈,而是一顆顆散碎的鉛子。
鋪天蓋地的彈雨砸向蒙古人,前排不管人還是馬匹前衝的姿勢一頓,血洞佈滿全身。
這段時間已經習慣這種場面的蒙古人咬牙繼續衝,又是數十門虎蹲炮開火。
等他們好不容易衝到弓箭射程內,那些蒙古人迫不及待地將手中搭好的箭矢射出,然後調轉方向就跑。
軟綿綿的箭矢力道不足,隔著大幾十步對全甲的太平軍毫無威脅。
當然迎接他們的同樣有太平軍的箭矢和鉛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