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總指揮,城裡的糧食只夠三天了,人均彈藥不足30發,野戰醫院的傷兵也已堆滿,藥品紗布全都不夠,士兵們傷口已經開始化膿,援軍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傳令兵,立刻召集師級以上軍官來此開會。”
“是,總指揮。”
11月19日深夜,洛陽城防司令部的地下室內,幾盞油燈亮著,各師師長已經全部到位,整個會議室吵成了一團。
“不能撤,洛陽是豫西地區的根本,丟了洛陽,陝西的門戶便徹底洞開了,我第三師願與洛陽城共存亡,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梁冠營輕蔑一笑,“共存亡,拿什麼共存亡?你不會還在期盼著商洛方向的援軍吧。咱們再多守三天,不用中央軍一發子彈,咱們就會被餓死,彈盡糧絕,援兵無望,還不明白嗎?”
“該死的宋哲原,都到什麼時候了?還在搞小動作,真不拿咱們前線兄弟們的命當回事兒,等我回到西安,看我不把他斃了!”
……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撤吧,現在撤還能把咱們的主力帶出去,再多守兩天,咱們想走都走不了。”
“總指揮!咱們的傷兵大概有2000多人,撤退時要不要……”
“都別想,他們都是咱們的兄弟,要走咱們應該一起走,這樣,咱們兵分三路向商洛方向撤退,
第三路軍步兵主力走南山洛河沿岸的小路前往靈寶縣,騎兵沿洛河西岸行進,掩護主力側翼,防止敵軍突襲,
至於傷兵與輜重隊,就走南路伊川通道,工兵營殿後,等主力全部撤出洛陽之後,立刻炸燬洛陽城西的鐵路大橋以及函谷關隧道,沿途所有的橋樑、道路,能毀的全毀,絕不給中央軍留一條完整的路。”
“是,總指揮!”
“咱們這麼多人撤退,敵軍也不是傻子,城頭之上所有的旗號不許撤下來,城牆四周的火堆徹夜不準熄滅,留下一個連的後衛部隊,在城牆之上走動迷惑敵軍,
其餘人馬,輕聲撤退,不許點火把,不許出聲!明白嗎?”
“明白!明白!”
11月19日午夜,洛陽城四門悄悄開啟,西北軍的部隊悄悄從城裡湧了出去,馬蹄之上裹了布,並未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槍口與槍神也被套上了布,防止碰撞。
孫良成走在隊伍中間,出城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洛陽城,隨後嘆了口氣,命令部隊加速前進。
畢竟身後就有中央軍,再此平原地區多待一刻,就增一分危險,好在孫良成的疑兵之計瞞過了中央軍的偵察機,偵察機兩次從天上飛過,但是洛陽城內的火光與旗幟沒變,因此並未對守軍已撤有所察覺。
次日拂曉,方頂英下令第十軍展開總攻,炮火整整轟了十分鐘,洛陽城並未有人反擊,城頭之上也未有部隊巡邏防守的身影,方頂英當即下令部隊衝鋒。
當步兵衝過護城河時,才發現此時洛陽城城門已然大開,洛陽城又變成了一座空城。
“難以置信,敵軍竟然又不戰而逃!”
方頂英騎著馬進了城,隨後站在洛陽東門城樓之上,看著城西蜿蜒的山路,臉色陰晴不定。
“孫良成真是隻老狐狸,咬一口就跑,半點虧都不想吃。”
“軍座,咱們該怎樣向李總指揮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