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默是被楊母喊醒的。
“吃飯了！小默。”
林默睜開眼，懷裡摟著秀蘭。
秀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縮過來了，腦袋抵著他的下巴，一隻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勻勻的，還沒醒。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把胳膊收緊了些，又閉上了眼，能多摟一會兒是一會兒，這種待遇比打一場勝仗還稀罕。
外面楊母又喊了一聲，嗓門比剛才高了半度。
秀蘭的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先看見的是林默的胸口，然後抬頭看見他的下巴，再然後發現自己整個人縮在他懷裡，手還搭在他身上。
她的身體又繃了一下，跟昨天早上一樣。
林默這回沒裝睡，低頭看著她，秀蘭跟他對視了一秒，耳朵根紅了，一把推開他，翻身坐起來，背對著他穿衣服。
林默躺在炕上看著她的背影，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昨天是你自己鑽過來的。”
秀蘭係扣子的手頓了一下，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再說一句？”
林默把嘴閉上了，但嘴角那點弧度沒壓住。
吃完飯，林默就往獨立團方向走。
秀蘭留在楊家幫楊母收拾，順便把昨天婚禮剩下的東西歸攏一下。
到獨立團的時候，趙剛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人都準備好了。”趙剛推了一下眼鏡，朝院子外面努了一下嘴。
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村道上站了一大片人，灰的藍的黑的，什麼顏色的衣裳都有，就是沒有軍裝。
有人揹著包袱，有人拎著布袋，還有人光著手，就那麼站著。
李雲龍從團部出來，走到林默面前：“八百個，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底子乾淨，身體也不錯，你帶回去練。”
林默掃了一圈那八百號人，點了點頭：“行。”
林默嘴角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他轉身衝趙剛擺了一下手，兩人帶著那八百號人往王家堡方向走。
李雲龍站在團部門口，看著那八百號人越走越遠，從兜裡摸出菸袋點上，吸了一口。旁邊張大彪湊過來問了一句：“團長，那些人就這麼給林默了？”
“給了。”李雲龍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旅長那邊定了的事，我能說什麼。”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那小子欠我十萬斤糧食呢，跑不了，再說了，咱們也得了好幾百條槍。”
到王家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默帶著八百號人進了新兵營，安排他們先安頓下來。
老周已經在營地裡等著了，手裡拿著一本冊子，上面記著各個帳篷的位置和人數分配。他看見林默進來，把冊子合上，快步迎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