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帶著騎兵連殘部往趙家峪方向撤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孫德勝被抬在擔架上,兩個戰士一前一後架著,步子走得又穩又快。
他左肩和右腿上的傷口已經被衛生員重新包紮過了,血止住了,但臉色還是白得跟紙一樣。
擔架顛了一下,他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團長……”
李雲龍湊過去,低頭看著他。
孫德勝的嘴唇乾得起了皮,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又啞又輕:“騎兵連……還剩多少?”
李雲龍的手在擔架邊沿攥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孫德勝那張白得沒有血色的臉,張了張嘴,那句“五十多個”在嗓子眼裡轉了一圈,最終沒有說出來。
他把手擱在孫德勝的肩膀上,輕輕按住了。
“別說話,到了後方醫院再說。”
孫德勝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眼皮慢慢合上了。
趙剛走在李雲龍旁邊,步子不緊不慢的,搪瓷缸攥在手裡沒喝。他偏頭看了一眼李雲龍那張繃著的臉,壓低聲音開口了。
“林默剛才說的那些,你信不信?”
李雲龍把菸袋從腰裡摸出來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嘴角慢慢散開。
他偏頭看了趙剛一眼,語氣平平的:“信,這小子說的每一個字都靠譜。”
趙剛推了一下眼鏡,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等著。”他把搪瓷缸擰開抿了一口涼水,“服部一死,鬼子必亂。”
李雲龍把菸袋從嘴裡拿下來,在鞋底磕了磕灰,沒有接話。
但他步子比剛才快了幾分,那意思很明顯,早點回去,早點做準備。
另一邊,林默帶著人“追”了一截之後收隊了。
他騎在馬上,帶著那個營往回走。
偽軍們步子拖拖拉拉的,有人邊走邊擦汗,有人把槍橫扛在肩上,嘴裡還在嘟囔著“八路跑得真他娘快”。林默騎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做得遺憾得很,像是真的沒追上。
回到指揮部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林默從馬上翻身下來,快步走到指揮部帳篷門口,掀開簾子鑽進去。
服部正靠在行軍床上。
他的臉色比昨天更灰了一層,蠟黃裡透著一層青白,嘴唇紫得發黑。
氧氣袋擱在床頭,管子插在鼻孔裡,但呼吸又淺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軍醫蹲在旁邊,手裡的強心針已經打了兩針了,桌上的空針管擱了兩支。
他看見林默進來,抬起頭,臉上的表情不用說話也能看懂。
”。能無下屬,上追沒,快得跑路八,下閣長團旅“:很得痛沉得做表的上臉,腰著彎,了定站邊床在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