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聯隊長的命令是往東追。
他咬了咬牙，揮了一下手：“下馬！徒步進林！搜尋前進！”
騎兵們翻身下馬，端著槍往林子裡面摸。腳步踩在落葉上沙沙響，有人被樹根絆了一下，有人撞到了低垂的樹枝，隊形越走越散。
段鵬蹲在松樹後面，看著那些鬼子騎兵下馬進了林子之後開始減速，他衝身後的暗刃隊員打了個手勢，七個人貼著灌木叢的陰影往後撤。
撤到林子深處，段鵬從懷裡摸出一顆手雷，拔了保險銷往林子邊緣的方向扔了出去。
轟！
爆炸聲在密林裡悶悶地響了一下，火光一閃就滅了。
那幾個剛進林子的騎兵立刻趴下了，有人喊了一聲“有埋伏”，有人端著槍朝黑暗裡亂掃了一梭子。
段鵬帶著暗刃的人已經換了個方向，從林子另一頭鑽出去了。
騎兵中隊長趴在地上等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第二聲爆炸，才慢慢爬起來，他掃了一圈黑漆漆的林子，臉色鐵青，咬著牙罵了一句。
騎兵聯隊長站在林邊，聽著林子裡的動靜，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一層。
先是東邊的喊聲和腳步，然後是手雷，再然後就沒了。
他攥著馬鞭的手指節泛白，回頭看了一眼山谷方向。
孫德勝的騎兵連已經跑沒影了，那個留下封口的騎兵小隊正在谷口外面來回踱步，等著命令。
聯隊長把馬鞭往地上一甩，悶聲罵了一句。
上當了。
指揮部那邊，服部直臣靠在椅子上，手攥著胸口的衣服。
副官剛把東邊發現八路軍高階軍官的訊息報上來，他撐著桌子想站起來，被副官一把按回去了。氧氣袋的管子從鼻孔裡滑出來半截，他的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淺，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啞的喘息。
“東邊……是大官？”他的嗓子幾乎聽不清了，“誰？是不是八路軍的指揮部？”
副官猶豫了一下，沒有接話。
軍醫從旁邊擠過來，手裡攥著一支針管，二話不說撩起服部的袖子紮了下去。
強心針推進去的時候，服部整個人繃了一下，後背抵在椅背上，眼睛瞪了兩秒，又慢慢閉上了。
軍醫把針拔出來，偏頭衝副官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撐不了多久了，趕緊後送。”
副官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安排車了。
東邊林子裡，段鵬蹲在一棵松樹後面，把夜視鏡翻上去卡在頭盔上，從兜裡摸出耳麥塞進耳朵裡。
“隊長，鬼子騎兵進林子了，轉了一圈沒找著人，應該快撤了。”
耳麥裡傳來林默的聲音，不緊不慢的：“撤回來吧。”
段鵬把耳麥收好，站起來衝暗刃的人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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