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嘴張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副總指揮已經擺了擺手：“不著急說，到了這兒，先吃飯。”
陳旅長從凳子上站起來，伸手在林默肩膀上按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走吧，飯桌上再聊。”
副總指揮在前面走，陳旅長在旁邊陪著，林默跟在後面半步的位置，步子踩得又輕又穩，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指揮部後面那間屋子不大，正中一張方桌，桌上擺了四個小菜：一碟炒雞蛋，一碟醃蘿蔔，一碟白菜燉豆腐，還有一碟鹹菜。
旁邊擱著一籃子雜麵饅頭和一鍋稀飯，稀飯稀得能照見人影。
林默在桌邊坐下來的時候，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心裡那根弦又被撥了一下。
副總指揮的伙食，跟獨立團那些戰士吃的差不多，饅頭是雜麵的，稀飯裡米粒不多，那碟炒雞蛋是桌上唯一的葷腥。
他正想著，劉師長從外面進來了。
劉師長身形高大，肩膀寬厚，一進門就看見了林默。
他在對面坐下來，衝林默點了下頭，嗓門不緊不慢的：“你就是林默？”
林默站起來應了一聲：“首長好。”
劉師長擺了擺手讓他坐下，自己先拿起饅頭掰了一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目光在林默臉上停了一拍。
林默坐在那裡，手裡攥著筷子，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同一件事。
前世的特戰旅，每年演習完了，旅長帶著幾個營長去食堂吃飯，桌上擺的是四菜一湯，不鏽鋼餐盤裡盛著紅燒肉和清蒸魚。
那些戰友要是知道他現在坐在一張雜麵饅頭配稀飯的桌子旁邊，跟副總指揮和劉師長一起吃飯，怕是連筷子都得咬斷。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把筷子擱下來，看著副總指揮：“首長，這次來得匆忙，我這邊什麼也沒準備，等我回去了，您派人去我那邊直接拉就行。”
副總指揮拿著筷子停了一拍，偏頭看了他一眼。
劉師長把饅頭嚥下去，接了話，語氣不緊不慢的：“小林啊，你那邊有富裕的嗎？有富裕的，給咱們隊伍就行，要是你那邊也緊張，就不用，畢竟你現在的處境，也不容易。”
副總指揮點了點頭，跟著補了一句：“對，量力而行。”
林默坐在那兒，心裡那桿秤翻了個個兒。
他偏頭看了陳旅長一眼，陳旅長正低頭喝稀飯，碗沿遮著半張臉，但嘴角那點弧度看得出來。
林默又把目光收回來，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李雲龍那小子，恨不得把我都劃拉到獨立團去，再看看這兩位首長，一個問“有富裕的嗎”，一個說“量力而行”。這就是差距。
他把筷子擱下來，清了清嗓子：“首長，我那邊留夠戰士用的就行，用完了，鬼子又給補充。”
接著一樣一樣往外報。
“二十門九二式步兵炮，配一個基數的彈藥。”
劉師長夾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二十萬斤糧食。”
”。品藥箱百兩“
”。子被條千三“
。秒兩了靜安裡子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