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週左右，李雲龍那邊把人和槍都交割清楚了。
一千五百個新兵，都是各營勻出來的底子，有人扛過槍，有人打過仗，有人就是從莊稼地裡出來的壯小夥。
魏和尚帶著狼牙的人押著隊伍到了王家堡，到了地方把人交給張大帥和趙剛，自己就帶隊回黑風寨了。
趙剛當天下午就開始了思想工作。
他把一千五百人分成五批，坐在營房外面的長條凳上，一批一批地聊。聊完了再講為什麼穿這身皮，為什麼裝孫子比直接拼命更需要勇氣。
那些兵坐在長條凳上，有人低著頭，有人攥著衣角，有人聽完之後眼眶紅了一圈。但沒有人站起來走，也沒有人吭聲。
林默站在營房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往訓練場那邊走。
幾支特戰隊都黑風寨了。
狼牙、黑虎、暗刃加上預備隊還有兩位首長的隊伍，二百來號人站在訓練場上，迷彩服和黑色戰術服混在一起，站姿一個比一個繃得緊。
段鵬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掐著秒錶，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沉了幾分。
林默走過去，在段鵬旁邊站定了。他掃了一圈那些年輕的臉，嗓門不高但清楚。
“接下來這一個月，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練。”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用實戰來練。”
隊伍裡沒有人出聲，但那些眼睛比剛才亮了一些。
第二天，林默把趙剛叫到營房裡，把一塊布標擱在桌上。布標上寫著幾個字，副旅長。趙剛低頭看了一眼，推了一下眼鏡，偏頭看著林默。
“你讓我當副旅長？”
“嗯。”林默把布標往他面前推了推，“思想工作你管，訓練的事有老周和蘇墨晨，你掛個副旅長的名頭，說話也方便。”
趙剛沒有再推辭，把布標接過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便裝，又看了看林默擱在旁邊的偽軍制服，開口問了一句：“我是不是也得穿那身？”
林默嘴角彎了一下：“那當然了，你現在也是咱們第七旅的三號人物，咋能不穿？”
趙剛推了一下眼鏡，把那塊布標揣進兜裡，什麼話都沒說。
高橋那邊，最近召見了林默兩次。
第一次是在潞陽的聯隊部。
高橋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比掃蕩之前差了不少，眼角的褶子深了一圈，嘴角那條線往下壓著，他把一份彙總擺在桌上，手指點著上面的數字。
“林桑，最近外面的治安，不太好。”
林默站在桌前，腰彎著，臉上的表情做得沉痛得很，等著他往下說。
“十幾個據點被拔了，幾支小型運輸隊被端了。”高橋的手指在紙面上劃了一下，“皇軍損失了三百多人，皇協軍損失了五六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