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仙洪站在哪都通總部大樓前的臺階上，手攥著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是趙方旭發來的地址資訊。
醫院名稱，病房號，甚至連主治醫生的聯絡方式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的視線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很久，喉嚨發緊，眼眶發熱。
爺爺還活著。
父母還活著。
他們都還活著。
這些年來，他無數次在夢裡見到家人的面孔，卻又在醒來時被曲彤篡改的記憶拉回現實。
現在，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馬仙洪轉過身，看向站在臺階下的林默。
他深吸了一口氣，張了張嘴，卻發現千言萬語堵在喉間，不知從何說起。
“老闆，我……”
馬仙洪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這輩子欠您的，怕是還不清了。”
林默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的笑意。
“別搞得這麼煽情，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咱們是交易，你給我打工，我幫你找家人，公平得很。”
馬仙洪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老闆。”
“如果不是您，我這輩子可能都活在曲彤編織的謊言裡，當一個被操控的傀儡。”
“等我利用價值被榨乾之後，說不定哪天就被她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後怕。
“所以，您對我來說，不只是老闆。”
“您是改變我命運的人。”
馬仙洪說完這番話，轉身便快步走向街邊停著的計程車。
他沒有再回頭。
不是不想回頭，而是怕自己一回頭，眼淚就會掉下來。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馬仙洪的背影消失在車流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方旭站在臺階上方，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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