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事實告訴杜懷馨，自家這位小皇帝著實有點小心眼。
顯然，宋齊並沒有就此放過她，拽著那兩條雙馬尾好一通折騰，末了還板著臉，命她往後不許再動內力。
杜懷馨無奈承下，心裡卻又有些想笑：
你看，這人是真的記仇。
可偏偏她又覺得宋齊有些可愛。
即便是他拽著她雙馬尾的時候，她還是覺著小皇帝有點可愛。
或許喜歡一個人，就是覺得他做什麼都顯得可愛嗎？
一念及此，杜懷馨不由一怔，自己的感情是不是走偏了？
“我可能要完蛋了。”她盯著頭頂的帳頂，喃喃自語。
“嗯？怎麼了？”宋齊在她身邊眯著眼休息，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眼睛都睜不開。
彼時，帳中已透進幾分薄薄的微光。
夜裡的涼意悄悄褪了幾分，添上一絲清冽的晨寒。
天邊那一線微光正一點點漫進帳來，落在帳角的錦被上，落在杜懷馨半露的肩頭。
“我很喜歡你，陛下。”杜懷馨微微偏過頭，望向那個眯著眼睛打盹的小皇帝。
“有多喜歡？”宋齊隨口一問，人已快要睡過去了。
杜懷馨想了一會兒，輕聲道：
“喜歡到想要生你。”
“咳咳咳咳！”
宋齊猛地一陣劇咳，嚇得整個人往床沿一縮，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別這麼說，別這麼說……”
他這一下是徹底不困了。
抬眼望去，淡淡的微光已透進帳來。
帳外，軍中已隱隱有了響動，腳步聲、呼喝聲遠遠傳來，一聲聲都催著人起身。
“不行了，我不能睡了，最近怕是要出事。”
“我也得去趙白纓那裡，議一議要緊的事。”
睏意一陣陣襲來，宋齊連忙運起內力，強行打起精神，將昨夜積下的疲憊一點點撫平，低下頭摸索著穿鞋。
杜懷馨仍平躺在榻上，纖指抬起，輕輕搭上宋齊的背，無意識地在那兒描摹著形狀，輕聲道：
“看到你這樣，我倒有幾分負罪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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