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藥膏，確實好用，竟然能……”
高靈脩詫異地摸了摸身上的傷口，一時竟找不出恰當的詞來。
卻見她背後腰腎處，原本那容指可過、血肉外翻的對穿傷口，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收口癒合。
新生的嫩肉自傷口邊緣緩緩湧出，一點點填平那駭人的窟窿。
周遭數道深淺不一的槍傷也盡數結了薄痂，甚至有些傷口已癒合，只餘一線淡粉色的痕跡。
這哪裡是尋常軍中的傷藥？簡直是生肌續骨、活死人肉白骨的仙品。
“那是自然，朕還能騙你不成？”
“朕可是專程帶給你的。”宋齊跪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蘸著藥膏，細細塗抹到她傷口下方的肋間。
待將身體上最後一處傷口也塗抹完畢，他直起腰桿，與高靈脩平視，又用指尖挑起些許藥膏，輕輕覆上了她臉上的刀疤。
“陛下……不要……”
高靈脩感受著臉上那抹微涼的藥膏，與少年溫熱的手指，眼中略帶難堪。
此刻，她竟連嫌棄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只覺得有些難堪。
少年小心翼翼地塗抹著她臉上的傷，不得不湊近了，仔細地端詳那兩道猙獰的刀疤。
他撥出的熱息便也隨著這般的距離一併湧來，溫溫熱熱地撲在她臉上，惹得高靈脩下意識地想要躲閃。
“陛下……”高靈脩微微偏過頭去。
宋齊卻抬手，將她那張臉輕輕掰了回來，小心翼翼地繼續塗抹，口中叮囑道：
“別亂動，你是三品巔峰，又不是二品。”
“生得這般漂亮，更得小心些，若留下疤痕，便是一點點也不行。”
高靈脩聞言，咬了咬下唇，臉仍被宋齊捧在手中，動彈不得，一雙小腿卻已不安地輕蹭起來，腳上那雙淺色的羅襪也不由自主地輕輕擺動。
說起來，這雙羅襪還是宋齊送的呢。
“陛下，不要誇臣漂亮。”高靈脩緩緩搖頭，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生得漂亮還不許人說了？”宋齊詫異不已，手上動作卻未停，仍仔細地塗抹著傷口，指尖在她滑嫩的肌膚上緩緩遊走。
“你還不許朕說話了？”他半開玩笑道。
“陛下可以說，臣卻不能聽。”高靈脩糾結地解釋著，索性閉了眼，不再言語。
一旁的華素錦正靜靜看著這一幕，緩緩點頭，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將這場面記下來才好。
“為什麼不能聽？”宋齊仍是不解。
高靈脩睜開眼，就這般近距離地盯著宋齊的眼睛。
少年的眼中滿是認真，毫無半分邪念，是那樣年輕，那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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