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天外頭,彷彿要下雨了。
呼呼的冷風一陣緊過一陣,直往軍帳裡鑽,吹得帳簾翻卷。
宋齊莫名地裹了裹身上的衣裳,縮了縮脖子。
“還有……還有什麼來著。”他揉了揉太陽穴,輕輕咳嗽幾聲,深深撥出一口氣,又眨了眨眼,神色間竟透出幾分疲憊。
“對,還有,如今兗州這樣幹正合適。”
“兗州的荒地多,這些年又一直在打仗,百姓逃散,田畝拋荒。”
“這些田要分為軍屯與民屯兩種,民屯,便招攬流民、無地的農民,設為屯田客,專事耕種。”
“由專門的官員來管理,朕要設定為典農官。”
“軍屯,則是讓士兵戰時打仗、平時種地,且耕且守,兩不耽誤。”
“至於那收成的分成嘛……唉,就按對半開吧,有沒有耕牛再另說。”
司馬懌聞言,眼前一亮,忙上前一步,拱手興奮道:
“陛下大才!如此一來,許多事便都迎刃而解了!”
“日後這一套法子,還可推廣到諸多地方去。”
“我大趙,以耕以戰,恢復生產,安定流民,鞏固後方!”
“陛下,臣願往兗州,推行此事!”司馬懌高興地說道,主動請纓。
“這些地本就是官府的,臣願與呂雅韶據理力爭,雖死而不悔,為大趙謀劃這萬世之基!”
司馬懌心裡清楚,這是宋齊暫時用爵位與糧草,去換大趙在此地主導屯田耕種的權力。
等到將來,這權力越來越值錢,典農官的位次也絕對會越來越重要。
到那時,呂雅韶也就越來越被動了。
宋齊微微抬眼,瞥了司馬懌一眼,卻緩緩搖頭:
“你不能去,屯田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這是一樁大大的政績,典農官日後的官位,必定水漲船高,他又豈會看不出來?
他甚至還知道,屯田日久的壞處在哪兒,日後會變成什麼樣。
可如今卻是不得不用了,起碼現在挺好用。
“朕會物色好合適的人選,先寫信給呂雅韶吧,去同她商量一下。”
司馬懌張了張嘴,終究只能行禮應下。
他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只覺錯失了一個天大的機會,深覺遺憾。
“陛下,您不舒服嗎?”郭彥在一旁觀察了良久,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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