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從背後透出，帶出一截血淋淋的腸子。
陳皮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又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那個滿臉驚恐的賊匪。
那賊匪顯然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刀能得手，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我刺中他了！！我刺中......”
話沒說完。
陳皮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腦袋，五指發力。
咔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人的笑聲戛然而止，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軟軟地倒了下去。
可第四個、第五個已經衝上來了。
兩把刀同時刺來。
陳皮拼著最後一口氣，左手九爪鉤橫掃，割開了左邊那人的喉嚨，可右邊那人的刀卻直接捅進了他的側腹。
噗！！
又是一刀。
陳皮張嘴噴出一大口血，身體猛地一晃，向前踉蹌了兩步。
他沒有倒下。
他咬著牙，嘶吼著抬起九爪鉤，一爪砸在右邊那人的天靈蓋上。
鐵爪深深嵌入顱骨，那人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可陳皮自己，也終於撐不住了。
他後退了兩步。
又退了兩步。
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用九爪鉤撐住地面，肩膀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沫，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
腹部的傷口在瘋狂湧血，側腹的傷口在湧血，肩上的傷口在湧血，渾身上下十幾處傷口都在往外冒血。
他身下的地面，已經被鮮血染成了一片暗紅。
“呼……呼……”
喘息聲粗重得如同破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絕望的氣息。
白蓮教頭目看到這一幕，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不行了！！！”他狂喜地喊道，聲音都變了調，“他撐不住了！！給我上！！砍下他的腦袋，一百大洋！！不，兩百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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