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痛苦的悶哼聲吵醒了陳嘉月。
陳嘉月扭了扭痠痛的脖子，睜眼一看天還沒亮透。
陳振陽臉色比昨晚更難看，額頭臉上都是汗，整個人蜷縮成蝦子，手捂住胃部。
陳嘉月嚇一跳，趕緊跑過去。
“二哥，你怎麼了？”
陳振陽眉頭皺的死緊，睜眼看著陳嘉月。
“胃疼。”
“你忍一下，我打電話叫救護車。”
陳振陽忍著劇痛，看著陳嘉月擔心的咬著嘴唇撥電話，愧疚湧上心頭。
媽走的時候讓他和大哥照顧嘉月，別讓人欺負她。
只有最開始那兩年，他和大哥做到了。
後來漸漸的將媽媽的囑託忘了。
去哪兒不再帶上她，對她沒了以往的耐心。
跟她說話都嫌煩，總是以做作業複習為由拒絕她的親近。
嘉月越來越叛逆，厭學，交了些亂七八糟的朋友，把自己打扮的像小太妹。
小小年紀不學好，抽菸喝酒樣樣來，謊話連篇，不知道她哪句話真哪句話假。
父親管不下來，他和大哥覺得她丟人，爛透了。
以有她這個妹妹為恥。
很多次在外面遇到，老遠就避開，當不認識她。
卻從沒想過坐下來跟她好好聊聊。
跟她說說什麼事該做，什麼不能做，朋友要交什麼樣的。
任由她野蠻生長。
任由她長廢。
陳振陽拳頭抵著胸口，自嘲的扯了下嘴角。
這幾年跟嘉月的聯絡，還不如跟普通同學聯絡多。
她發現父親的目的卻不忘記提醒大哥。
應該也是要提醒他的，大哥訓了她一頓，她哪裡還敢。
媽媽說過，嘉月很聰明，就是性子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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