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靈石，要法寶，要丹藥，要好多好多好東西……”
她以為他昏迷不醒的。
她以為他聽不見的。
所以那些碎嘴子，那些抱怨，說得理直氣壯、放飛自我。
可是現在——
“你——”
龍璃的聲音發緊，“你那時候聽得見？”
百里霆沒有移開目光：“那日你從樹上掉下來砸在我身上時，我其實是有意識的。”
他的聲音依然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儘管當時我被空間亂流衝擊得身受重傷，動彈不得，但神識還留著最後一絲清明。”
“後來你揹著我在寒霜裡走了那麼遠……”
“再後來你拖我進樹洞，我反噬發作……”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只是說不了話，動不了身。“
百里霆說話的語氣，很是淡然。
但龍璃一個字一個字地聽著，心跳一下一下地加快。
她揹著他走在風雪裡的那些話。
那些帶著孩子氣的碎碎念。
他竟然全都聽見了！
龍璃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燒起來，一路燒到耳根，燒到頸側。
整個人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連指尖都在發燙。
她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
“你——”
龍璃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你怎麼不早說！”
百里霆看著她泛紅的耳尖，語氣裡似乎帶上了一絲笑意：“你又沒問。”
“所以，你剛才那副什麼都不記得的樣子，是裝的？”
此時的龍璃，羞憤得一口銀牙都快要咬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