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眼睛。
一雙巨大無比的眼睛，正隔著濃霧，死死地盯著他們。
那雙眼睛有多大？
龍璃粗略估計了一下，每一隻都比她整個人還大。
豎著的瞳孔是暗金色的，周圍的虹膜是血紅色的，裡面佈滿了黑色的紋路。
像是什麼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某種封印。
被這雙眼睛盯著，龍璃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目光裡沒有殺意，也沒有惡意。
只是一種純粹的、漠然的注視。
像是在看幾隻螞蟻。
但就是這種注視，讓龍璃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她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不是被靈力壓制，也不是被法術禁錮。
是身體自己的反應,是本能的恐懼。
就像兔子看到老虎，老鼠看到貓。
身體自己就不敢動了。
龍璃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想叫喊，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想逃跑，腿也根本不聽她使喚。
她的額頭上冷汗直冒，後背的衣服也全溼透了。
哪怕面對浮光仙君時，龍璃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旁邊，葉孤雲也是一樣的情況。
他握著劍的手在發抖，指節都捏白了。
那張向來冷靜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罕見的恐懼。
明淨更慘。
她已經完全縮回了養魂符裡，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忘憂子也飄在龍璃身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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