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住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事兒,大條了。
沈昭用靈力感知了一下,森林裡的所有植被都很遲鈍,反映不回來什麼有用的資訊。
無奈她蹲下就用鑷子捏起一撮碎土放進分析盒,打算回醫療艙研究一下。
然而下意識她覺得有些不對,湊近聞了聞,除了草木爛葉子和綠鬣蜥那股子羶腥味,底下還壓著一絲極淡的甜膩
——像碾爛的花蕊,又混著點金屬的冷腥氣。
這就有些不對勁。
她把盒子往空間按鈕裡一塞,臉色沉了沉,沒吭聲。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整個營地跟上了發條似的沒歇過氣。
傷員以每十五分鐘一個的速度抬進醫療艙。
沈昭的解毒藥劑消耗得比預想快了三倍。
被綠鬣蜥尾刺劃傷計程車兵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灰綠色,普通消毒藥劑澆上去跟澆白開水一樣,她用上自己煉製的藥劑才能勉強壓住。
三臺星際智慧輔助醫療機器人懸浮在艙內低空,機械臂翻飛著清創、掃毒、接骨、推藥”,藍光檢測儀一遍遍掃過傷員軀體。
不間斷播報傷情資料,替沈昭他們分擔了絕大部分重複且消耗體力的基礎救治。
但綠鬣蜥的毒素太特殊,機器資料庫匹配度極低,只能做基礎維穩,真正的解毒、配藥還得她和柳雪親手來。
第三天凌晨,她正在給一個被咬掉小臂的戰士處理傷口,溫慕安一身狼狽的出現在艙門口。
作戰服領口解開兩顆釦子,嘴角全是水泡,整個人像剛從蒸籠裡撈出來,作戰服溼噠噠的黏在背上,髮絲也滴著汗。
他沒急著開口,先掃了一圈艙內——傷員、儀器、藥劑臺上堆滿的廢棄針管,最後目光落在沈昭手上那管顏色不對的解毒劑。
“前線又倒了一批。高熱,幻覺,傷口不癒合。軍醫說普通解毒劑壓不住,得找你。”
沈昭手上沒停:“藥劑配比還差一味,最快也要六個小時。”
“不是催你這個。”溫慕安把光腦投影在艙壁上,“你看看。”
畫面是無人機在精靈族主聚居區東北方向二十公里密林中拍攝的。
濃密樹冠遮擋了大半視線,但隱約能看到七八個精靈族人被綁在由藤蔓和獸骨製成的簡易架子上,周圍密密麻麻爬滿了綠鬣蜥。
也不撕咬,只是趴在附近,像在守護什麼。
鏡頭拉近,沈昭眼神一沉——這些被綁住的精靈族人,每一個的尖耳都被割掉了一半。
更詭異的是,他們的表情極度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安詳,眼神空茫茫盯著虛空某處。
“他們被控制了。”溫慕安聲音壓得很低。
“無人機取樣檢測到一種從未錄入星際資料庫的資訊素,針對性極強,只干擾精靈族的天賦感知與精神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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