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安敲了幾下控制面板,無人機熱成像投上全息屏。
畫面裡那東西確實不是石頭——底部稜角分明,像岩石,但頂上覆著一層半透明膜,正一鼓一鼓地脈動。
溫度17.2到17.4度,和周圍石頭沒差。
但膜邊緣有0.05度的微弱波動,週期約四十七秒。
他調出歷史資料,“像呼吸,弱到幾乎測不準。
資訊不夠,不能斷定它就是資訊素源頭。”
他按了按耳麥:“A組,還有多遠?”
“三百米,十五分鐘。”周戎的聲音混著碎石滾動,“我們在繞緩坡。”
“到了先做無損探測,聲波和電阻率斷層都掃一遍,確認那層膜和石頭是共生、附著還是同一體。”
“收到。”
沈昭沒再盯指揮端,折回醫療艙處理傷員。
溫慕安的手指在全息屏上劃了幾下,把那組0.05度的波動曲線單獨拉出來,疊加上時間軸。
四十七秒的週期,穩定得像打節拍,但振幅在慢慢衰減——從三小時前的0.08度降到了現在的0.05度。
他皺了皺眉。
“周戎,”他重新按下耳麥,“改變計劃。
到了之後先別靠近,用無人機掛載做主動聲吶掃描,頻率從50赫茲掃到5000赫茲,看看那層膜有沒有共振響應。”
“怎麼了?”周戎剛爬了一半陡坡上就被迫停住了腳步。
“它的‘呼吸’在變弱。”
溫慕安盯著那條曲線,“如果它是活的,要麼在休眠,要麼在……準備什麼。”
他切斷通訊,轉頭看向全息屏上那枚安靜伏在巖縫間的半透明膜囊。
熱成像下它幾乎與周圍石壁融為一體,只有邊緣那圈0.05度的顫動暴露了它並非死物。
沈昭找到陸執的時候,他正蹲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巨石後面,手裡攥著一管剛抽完的血液樣本,全息面板上跳動著三組生化指標。
“你怎麼過來了?”陸執抬起頭,眉頭擰著,“累不累?”
沈昭搖搖頭,在他身邊蹲下。
“溫慕安那邊有發現,我過來看看你這邊。”她掃了一眼面板上的資料,“戰況怎麼樣?”
“前哨陣地的第三道防線還在頂,但對方的攻擊的密度比昨天高了百分之三十。”
陸執把血液樣本封進冷藏箱,“它們好像學聰明了,開始繞後。”
沈昭沒接話,從腰側藥囊裡摸出許多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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