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瀰漫著碎石和血腥的氣味。
陸執靠牆癱坐著，身上全是傷，左臂折了個不像樣的角度，肩甲裂了，血順著袖子淌下來，溼了大半條。
他摸出恢復藥劑和止血藥劑灌下去，血慢慢止住了，但呼吸依舊粗重。
剛感覺好一些，地道深處又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隻綠鬣蜥從陰影裡爬出來，艾琳一眼看出它不對勁——像是吸收了眠種的殘能。
五秒之內，那東西又長了一圈，翅膜邊緣長出鋸齒硬刺。
它張開嘴，喉嚨裡黑紫色的光在聚，正對著地上起不來的陸執。
“陸執——”
艾琳往那邊撲，但距離太遠，根本趕不上。
陸執咬著牙，用右手撐地翻了個身，正對那團光。
他從腰後摸出備用短刃，眼神很沉，顯然已經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地道入口的煙塵猛地炸開。
周戎衝進來，速度快得離譜，整個人砸在那蜥蜴側頸上，短刃順著鱗片縫隙捅進去，手臂沒入半截，手腕一攪。
那畜生喉裡的光團還沒來得及吐出來，直接在體內爆了。
黑紫色的能量從裡往外撕開，血肉碎骨濺得到處都是。
爆炸的氣浪把周戎掀飛出去，撞上巖壁，左肩止血帶崩了，血又湧出來。
地道里安靜下來。硝煙和灰塵還沒散盡。
艾琳踉蹌著跑到陸執旁邊，跪在碎石上扶住他的左臂，手指發抖，去擦他臉上的血。
陸執皺眉，側了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腳步聲從煙塵那頭過來。
艾琳回頭，一道影子已經掠到她身側，手腕被扣住，力道不重但很穩，把她整個人帶離了陸執。
另一隻手擋在她肩前，攔住了她。
動作很快，快到她只看見一道殘影。
她被拉開三步，站穩了，抬頭看見沈昭。
沈昭穿深色作戰服，身上帶著地道外的潮氣和水汽，頭髮有點溼，呼吸勻淨。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骸，又看了一眼陸執和周戎的傷，最後目光才落到艾琳臉上。
沒怒意，也沒別的什麼。
“站著別動。他身上的傷很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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