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傅野終於忍不住了，低吼了一聲。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駭人的壓迫感。
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空處，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趙保國……老子現在就去扒了他的皮！”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
蘇時歡立刻站起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現在去有什麼用？”
她冷靜地問。
“我弄死他！”
“弄死他，你妹妹的肚子怎麼辦？你下半輩子在牢裡過？”
蘇時歡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在傅野的頭頂。
傅野的腳步頓住，回頭看著蘇時歡，眼裡的怒火還在燒，理智卻回來了一點。
“那你說怎麼辦？”
蘇時歡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坐下。”
傅野沒動。
蘇時歡加重了語氣：
“我讓你坐下。你現在衝去紡織廠，把他打個半死。
然後呢？保衛科報警，你穿這身皮去蹲禁閉？你前途不要了？”
傅野走回去，硬邦邦地坐下。
長腿往前一伸，軍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時歡轉頭看向還在抽泣的傅明霞。
她抽了兩張衛生紙，扔在傅明霞面前的茶几上。
“哭解決不了問題。”
蘇時歡往後靠，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語氣平靜，
“理一理這事。趙保國現在翻臉不認賬，說孩子不是他的。
你們倆處物件這事，紡織廠裡的人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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